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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金】陰陽》

這個CP明明在原作萌得要死怎麼糧食這麼少(╯°□°)╯






其實圖跟文無關,只是同CP不想分開發ˊwˋ


下面放文。
CP是亞門鋼太朗X金木研,清水短篇。
時間點在金木小隊回到20區~見到嘉納之前。





[陰陽]


    將「一日」比喻成時鐘吧,分針和時針按照規律各自向前行走,在太陽升起開始算起,直到月亮墜下,會相遇二十二次。算上秒針後,就只會相遇兩次。

    但同樣是「一日」的構成要素,白晝與夜晚卻不會相遇——


--


    「你看,你的工作熱情都感染大家了,亞門真是像個太陽一樣的男人啊。」

    不記得有誰這樣對他說,但那肯定是很久之前的事。
    因為說這話的人到底長什麼樣子,早就記不清楚了。

    亞門鋼太朗或多或少會想著,如果有幸可以活到遲暮,不知道還能記起多少在搜查官生涯中失去的同事。

    舊的人離去,新的人到來,記憶中的臉龐逐漸模糊,被新來的名字覆寫上去。

    記憶力總是有極限的, 這是作為「人類」而不得不接受的許多缺陷之一。因為歲月而漸漸忘掉過去戰友的臉,不管怎麼想都是很悲哀的事。

    「——即使如此,還是覺得當個人類比較好。」

    光是人類可以品嘗甜甜圈這點來說,世上沒有什麼比這個更幸福的了。


    亞門有自己的生活習慣,每個星期天傍晚來位於街角的這家咖啡廳點個幾人份的甜食,吃完後直接省略晚餐,作為對抗藍色星期一憂鬱的藥方。

    雖然以他的工作熱情來說,藍色星期一不是什麼大問題就是,倒不如說那只是他自我安慰用來大吃甜食的藉口。喜歡甜,討厭苦,害怕辣,不喜歡喝咖啡,完全就是個甜食派。所以他喜歡點一杯熱奶茶,用同樣高甜度的飲料來緩解蛋糕的甜膩。

    通常情況下,這就是他休息日的日常,除卻生死關頭和搜查加班外,可以說是一成不變的生活模式。

    不過就像是精密的時鐘裡鬆脫了一個齒輪般,今天開始有什麼事改變了。

    從他私心偏愛的老座位前方,懸掛的鏡子中映出了一個第一次進入咖啡廳的新客人。


--


    「月山先生,你認為黑暗跟光明是對立的嗎?」

    「Non. 金木君會覺得,夜晚與白晝是對立的嗎?」


--


    從回到二十區的第一天開始,金木就常常一個人外出。在調查嘉納和獲取情報沒有什麼進展的日子裡,他就在二十區閑晃,找以前不曾注意過的咖啡小店,給自己一個下午的時間安靜讀書。

    大概是因為二十區終究是最熟悉的地方,在這裡就不由自主地懷念起還是人類的日子。

    可是現在還不行。

    等到一切都結束,等到他有足夠的力量可以守護這一切不被毀壞時,他就能回去了。

    就是用這樣的信念支持著自己,他才有辦法在這種只有追逐、戰鬥和掠奪的生活裡,拚命咬牙撐下去。


    「⋯⋯好久沒去書店了。」

    金木試著讓自己徹底放空,從書店裡抱回來的幾本書帶著安心的沈重感。如果是以前,接下來應該去找英一起吃個飯,吃飽後在他戴上耳機享受音樂的時間翻著看完吧。

    或是進去「安定區」點一杯董香泡的卡布奇諾,期待著不知何時與一見鍾情的利世小姐擦身而過⋯⋯

    可惜,那都屬於過去了。


    再怎麼懷念安定區的咖啡,現在還不是回去的時候,在那之前就只能去別的地方喝咖啡消磨時間了。

    拐個彎,書店所在的街道走到底有家從沒去過的咖啡廳。


    ——如果問為什麼如此喜愛看書,他大概也回答不出來吧。

    只是每一次看書的時候就可以把自己忘記,一旦沈浸到書的世界中時,連時間都會消失;把書本湊近臉龐,就能嗅到書頁上紙材的味道;故事高潮時會無法控制地屏住呼吸,全部讀完一遍後再翻開時,還會不由自主地欣賞起字與字的排列與封面的紙紋。

    對這種承載著人類智慧的人工製品,於這些愛書者而言,就像是心靈的避風港一樣吧。


    所以他才會這麼晚發現,左前方的位子上坐著自己認得的、絕對不想在這裡遇見的人。

    ——是很早以前,還不太能戰鬥的金木曾經對戰過的喰種搜查官。

    太過正氣的臉龐和魁梧的身材都令人無法輕易忘記,這應該是在人類社會中到哪都閃耀著太陽光彩般的人吧,驅逐喰種的「英雄」,所謂「正義」的代名詞⋯⋯

    金木有點落寞的想著,如果是過去的自己會很敬仰這樣的存在吧,然而現在,他早已喪失走在陽光下、甚至去親近陽光的權利了。

    從一開始就不曾體會過陽光的喰種,跟曾經嘗過陽光滋味卻墮落到黑夜中的人類,究竟是哪一方比較可悲呢。


    「這個世界是錯誤的。」

    不止一次想起對方說過的這句話,原來不知不覺已經走得這麼遠了啊。


    然後,他透過黑咖啡表面的光澤反射,偷偷地觀察對方。


--


    青年的髮色就像月光一般。

    雖然說喰種都戴著面具,但除了五官外辨認出一個人還有很多方式。走路的姿態、嗓音、身材、習慣動作,只要多加留意的話,其實是不難「辨認」對方的外形,真正難的是「確認」。

    亞門鋼太朗花了五分鐘鑑定出坐在右後方的青年,極有可能就是「眼罩」。


    但是今天是休息日,他也沒有攜帶庫因克。

    以亞門的工作狂熱程度來說,平時的他絕對不會放棄驅逐任何喰種的機會,但因為是非常在意的「眼罩」,他羞愧地開始找藉口來說服自己——「畢竟對方沒露出赫眼也沒伸出赫子,不能因為對方只點了咖啡就判定是喰種」——抱著這樣強辯的想法,他靜下心來透過鏡子反射觀察起對方。

    在看書啊⋯⋯。

    坐著閱讀的青年,擁有以男性標準來說太過佼好稚嫩的五官,左眼掛著醫用眼罩。月色的短髮不健康的乾枯。身軀並不瘦弱,卻給人一種纖細的感覺,像是剔透水晶所雕琢出來的骨架一樣,若是伸手太過粗魯地碰觸,就會碎裂。

    看起來就像普通的文學青年一般, 輕巧地翻閱書頁的手,像是只要一擊就會被脆弱地折斷似的。

    但是「眼罩」並不脆弱,反而很強大。


    他們曾經對戰過,也曾在青銅樹據點擦身而過。亞門之所以會直接判定對方是脫下面具的「眼罩」,除了左眼的醫用眼罩外,就是根據第二次見到對方時,那一頭反射著月光的不自然白髮。如果看過一般的染髮,就會在細看後明白「眼罩」的頭髮並不是染出來的——除非是染過非常多次、將髮質都破壞殆盡了,否則就是天然變白才會如此。畢竟第一次見到眼罩時,對方的頭髮是普通的黑色。

    這中間,他究竟遇到了什麼事以至於如此呢⋯⋯亞門過於認真思考著,連口中的蛋糕都忘了嚥下。

    他有很多問題想問他,包括那一天放過他的理由、或是在青銅樹現身的原因。

    「不願殺人的喰種」,一定有什麼理由存在——


--


    即使已經是喰種,金木仍舊厭惡殺害人類。

    從知道可以共喰開始他就依靠著「同類」為生,雖然都是些難以入口的食物,至少不會再有無法忍受的饑餓。

    但金木確實吃過一次活生生的人類,那就是那名喰種搜查官,或許對方肩膀現在還留著他咬過的齒痕也不一定。
    他遲遲無法忘記那一次對戰,那一口肉所留下的愧疚感也揮之不去。

    所以,如果有機會的話、真想問問對方的名字。

    但最終金木還是沒有去向對方搭話——應該說完全沒有做這件事的必要。他們原本就是對立的兩方,一旦被對方認出就只有戰鬥一途,不會也不能有相互了解的機會。

    如果是過去的自己,會很渴望建立這樣的聯結吧。能夠互相理解的人類與喰種。但隨著越深入了解喰種的黑暗面,就離過去自己的心願更加遙遠,那就像是某個天真孩提時代的美夢,在堅若鋼鐵的黑暗現實面前不堪一擊。

    「這個世界是錯誤的」,對那名搜查官來說,「喰種存在的世界是錯誤的」——他想說的也許是這個意思吧。

    但是只有人類的世界難道就不會有悲劇了嗎?

    即使沒有喰種,也會有人模仿喰種的方式殺人,為了愛為了恨為了競爭為了嫉妒,用各式各樣的方式傷害他人,同樣會有孤兒被沒有責任感的父母拋棄,同樣會有人因為扭曲的心裡而將人烹煮入腹。

    「只要有智慧存在的地方,就會有競爭和殺戮存在。」

    所以「唯有強者才能保護自己與自己重視的事物」也是理所當然的,金木有些極端地思考著。

    不能向內心的軟弱妥協。


    所以就這樣也好,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喰種與人類也能一起度過一點安靜的傍晚時光吧。

    就像是用最小的幅度實現過去自己的心願,就算這短暫的和平僅僅是一層薄薄的玻璃紙也無所謂。


--


    於是,漸漸變成了一種無言的默契。每隔七天亞門鋼太朗就會到這家咖啡廳,坐在同樣的位置,點同樣的甜點。

    而金木研只要有空,就固定在這家咖啡廳待了下來,一杯黑咖啡,一本書。

    他們從來沒有視線交會過,一方透過鏡子窺探,另一方用咖啡和水杯表面的反射瞄著對方。

    傍晚的夕暮是濃稠的金橙色,每當燃燒似的光輝充盈著整個室內時,他們會像浴血的戰士嗅到戰火般同時抬起頭,又在觸碰到對方視線之前避開。

    指針繼續穩定地走著,在預定的時刻到來之前,兩方是不會相遇的——


--


    「金木君,我覺得啊,晝與夜是『循環』的概念喔。」

    「你想,白晝、夕暮、夜晚、午夜,接著又是黎明,太陽升起,月亮落下,他們兩方一起合力構成了所謂的『一天』喔。」

    「月山先生的意思是⋯⋯」

    「黑暗與光明,比起對立來說,更像是彼此無法分離的關係吧。」

    「這樣啊⋯⋯但太陽與月亮是不會遇見的吧。」

    「Non Non Non,金木君,他們的確有交會的時間啊,就是黃昏的時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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