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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研]So far away》

#擼到一半的永研本卡文了所以偷空寫個短篇_(;3
#卡在心中整整兩個禮拜的梗
#明明作業做不完了


[永研]So far away



        他還記得,那個人第一次替自己戴上珍藏的耳機,播下音樂的那一刻。

        對方的手指輕輕碰觸到臉頰,被溫柔扣上的耳機內層有著柔軟、冰冷的人工製品觸感,接著原本尚未播完的音樂聲在耳裡猛然炸開。


        那是幾乎要將心臟粉碎、將節奏震入血脈中的鼓聲。

        高頻的電吉他音符猛然拔尖,隨之而來的是一段淒厲的獨奏,密合的貝斯低音纏著大鼓墜落在音與音的空隙中。

        主唱嘶啞的聲音在高潮的Solo橋段的驟然一停後立刻尾隨而上、飽含滄桑地嘶吼出乍聽之下無法理解的外文歌詞——即便聽不懂,也能感受到那種透過歌聲將無奈沁入骨髓的蒼茫。


        「英!太、太大聲了!」他瞇起眼,有點痛苦地說道。

        「嗚啊抱歉——」

        對方將手機中的音樂轉小,擔憂的眼神望著他。

        「抱歉剛剛忘了從頭播,嚇到你了?欸⋯⋯是說這種會不會對你太刺激啊?」

        「⋯⋯意外的、蠻喜歡的。」


        他能清楚想起,當時這個回答在對方臉上製造出多罕見的驚嚇表情。


++


        永近英良是個離開音樂就無法生存的人。

        大約是在他們高中的時候,以前播著J-POP的耳機突然換成了劇烈的搖滾樂——那幾天金木一靠近永近就會被耳機爆出來的音量嚇到。

        除了掛著耳機的本人外,過大的音量在旁人聽起來不過是惱人的雜音罷了。為此,當時的金木實在難以理解永近的狂熱,不過他仍然尊重對方對音樂的痴迷;就像即使不愛看書,永近仍然會貼心地幫他記住出版日期一樣。


        與永近相反,金木研是個愛好安靜的人。

        閱讀時他喜歡將自己的世界淨空,讓文字溢滿整個空間,那之中只容得下作者的思想和讀者會心一笑時的靈魂碰撞。他不愛在這個與作者對話的純粹時刻被打攪,所以讀書時他從不放背景音樂,即使有也會是輕音樂或古典樂一類。

        他一直覺得自己跟英就像兩個世界的人,喜好、個性、穿衣風格、甚至是喜歡的女孩類型,兩人總是找不到共同點。全身上下色彩繽紛、活潑又吵鬧的永近英良,和黑白無色、寡言內向的金木研,就像本應不會交集的平行線兩端——然而,就算是平行線,他們也會是從起始處就緊緊綁在一起的那種。剛升上高中時,他們的奇妙組合還曾經成為班上同學津津樂道的話題之一。


        也許正是所謂的互補,他們所處的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早從成為朋友的那天開始相互對流,永近的色彩濃郁地染上了他沒有飽和度的空間,他也不知不覺將那份獨數自己的淡然靜靜溶入永近的高彩度中——等某天偶然驚覺時,他們已經無法想像失去彼此的日子。


        「金木,陪我去挑個新耳機吧?這副只剩右邊有聲音了。」大概是在永近迷上搖滾約一星期後的某天,他欲哭無淚地抓著金木的衣角哀求道。

        「只要有聲音不就還能聽嗎?」對耳機一無所知的金木十分不解地問。

        「你不懂啦——只要左聲道離我而去,剩下的右聲道就沒辦法再重現原本的音樂了哦?這樣即使播同一首歌,那個感覺也是找不回來的!」永近振振有詞地胡說八道著:「為了奪回我真愛的音樂百分之百的原汁原味,金木你一定要陪我去找一副更堅固的才行!」

        「耳機這樣就不能用了?好可惜⋯⋯是說,這明明是一年前才送給英的耶?」金木鼓起臉,有點不高興地說道。

        「那是證明我愛不釋手嘛。」永近搔搔頭,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每天都聽所以可能稍微有點碰撞到⋯⋯」

        那副耳機是金木送給永近的升高中賀禮,相對地永近送了金木一系列三部曲的小說,基本上兩人都直覺地選了完全投對方喜好的禮物。

        「好吧,那買新的要借我聽聽看。」像是在和對方賭氣似的,金木氣鼓鼓地說道。

        「啊?金木你對這個有興趣?欸好難以想像,說不定你意外地適合搖滾呢——」永近瞇眼,裝出一副星探的姿態端詳了金木好一會兒,開始信口胡謅:「喔喔!我知道了!說不定金木其實深藏不露,是那種平常害羞地躲在角落裝文藝地看書,一拿起吉他馬上爆衣露出八塊腹肌的Rock Star也說不定!我是不是捅破你的秘密了啊金木?」

        「英才別胡說八道了⋯⋯」

        後來的金木的確有了八塊腹肌,但他依舊沒有拿起吉他或上台爆衣,當然這是後話了。


++


        永近的新耳機到貨的那天晚上,金木跑到他家寄住了一宿。

        「金木,我跟你說我喜歡的這個樂團真的超棒的喔!」永近興高采烈地把收藏的CD一字排開,封面不但黑暗血腥,還畫滿了頭骨,這讓金木對著唯一的摯友露出像看著變態的怪異表情。

        「英的口味好重。」

        永近急忙擺手:「才沒有,是因為這種曲風本來就配合這種風格的封面啦!不是我有這種喜好,金木你可以不要露出像被騷擾的少女一樣的眼神嗎⋯⋯」

        「都好,英推薦我一首歌吧?」

        金木轉移話題,他拿起永近已經拆封的新耳機端詳,不常用這類產品的他有點搞不清楚接線的位置。

        永近坐到他身後,拿起耳機小心翼翼地幫他戴上,溫暖的手掌撫過脖頸處,替他撥開卡住耳機的碎髮。

        金木幾不可見地抖了一下,耳朵被壓住的地方有些搔癢。

        接著,永近拿起iPod滑了一下,不小心按到了播放鍵,巨大的音樂聲幾乎炸掉了金木的耳朵。


        「英!太、太大聲了!」

        「嗚哇抱歉——不過金木,聽這麼大聲才會有現場的感覺啊!我還真想去聽一次現場呢⋯⋯」


        那一晚,金木第一次向永近借了CD,將特別喜歡的幾首收錄到自己的手機中,偶爾想起時便會拿起來循環個幾遍。


++


        後來金木的手機摔壞了。

        那幾首歌名他沒有記下,於是這段關於音樂與摯友的記憶,便在日後忙於戰鬥與生存的生活裡,獨自安靜地沉眠於他的心底。

        他的髮絲變得蒼白、眼神變得狠戾,他拗折手指逼迫自己忘掉那些柔軟到想哭的日子,用堅硬的刺將自己武裝起來以便面無表情地進食。


        「月山先生很喜歡音樂呢。」

        某天,他坐上月山的車,當車主自顧自地放起壯闊的交響樂時,他突然開口。

        「金木君不喜歡嗎?」無論如何都堅持著優雅的男子饒富興味地問道。

        「⋯⋯不。」

        他意識到的時候,那段記憶已經自主從他的喉嚨滑出:「我⋯⋯比較喜歡搖滾樂。」

        月山的眼神起了一絲笑意。

        「⋯⋯這還真是看不出來呢。」他淺淺地笑了一下:「那麼金木君喜歡哪個樂團呢?我雖然知道的不多,也許可以試著聽聽看。」

        金木沒回答。

        他想著英的側臉,那些兩人分享一副耳機的日子,那幾首他到現在都能哼出旋律的曲子,還有許多回不去的過去。

        「曲名我忘記了。」

        我並不是喜歡搖滾樂。

        只是一直喜歡著喜歡搖滾樂的英罷了。


++


        「那種事無所謂啦,快回去吧!」

        英伸手拍著他的肩膀,用快要哭出來的臉笑著說。

        

        這一定是夢,是他常常做的那種夢。

        無數次夢見被英發現自己變成喰種的事,有些夢裡英會斥責他什麼都不說;有些夢裡英會指責他是怪物;有些夢裡、他跟願意接受自己的英一起窩在房間裡,用同一副耳機聽著音樂。

        英會輕輕地跟著主唱的旋律哼唱,就算他的英文發音不太好。

        好幾次他在夢裡,就這樣看著閉起雙眼沈浸在旋律中的英,拚命制止自己想要擁抱對方、被對方擁抱的衝動。

        連夢裡都不敢擁抱一次,真是懦弱的傢伙啊金木。每次醒來後他都會躺在床上許久,自嘲著。

        全部的夢境裡他最想念的是,英幫自己戴上耳機的那一刻,溫暖的手指輕輕撥開髮絲的些許麻癢感。


        ——不對。

        現在的英是真的在這裡。

        這不是幻覺。


        下水道裡金木的面具隨著永近的話語碎裂,對方暖呼呼的大手從他的肩膀移到臉上,輕輕撫摸著他傷痕累累的臉頰,像是怕再用力一點,他就會整個人破碎。

        「來,吃我一口,為了我再戰鬥一次。」

        英在說什麼?

        我怎麼可能吃了英⋯⋯

        我一直追求力量的理由,就是想保護你們啊——


        「才不要!」

        金木抱著頭彎下腰,痛苦地爆出了赫子。

        看看啊、看清楚啊,英,我是這樣的怪物,不要靠近我、不要接近我!只要記得我就好了,求求你離我遠一點——

        「金木,冷靜點啊⋯⋯」

        永近苦澀地笑了。

        他無視張牙舞爪的赫子,移動身子離金木更近一些。
        他將他擁入懷中,在他耳邊輕輕哼起了熟悉的旋律。

        「英⋯⋯」

        自己已經忘記曲名的旋律,莫名地讓他安下心來。

        「金木。」

        永近頭埋在他的肩上,像在回應他的叫喚似地,淺淺地笑了。

        「金木,我啊,最喜歡你了。」


++


        佐佐木琲世從漆黑的夢中醒來。

        並不是噩夢,那是一個安穩的世界,只有溫暖的黑色擁抱與斷斷續續的哼歌聲,不知為何他卻想哭。

        應該是過去記憶的某個片段吧。他躺在床上心想。

        並不是對過去的記憶毫無興趣,自己其實一直在動搖——尤其從這種美好的夢境醒來之後,他會暫時忘記自己不願回復記憶的初衷。

        如果有這麼安穩甜美的夢境,就表示自己的過去並不全然是黑暗與血腥,也許還有很多、像現在身邊的有馬先生和曉小姐一樣,是會給予自己溫暖擁抱的存在。

        「好想知道是什麼歌啊⋯⋯」

        他甩甩頭起身,伸了個懶腰,重新投入到搜查官的日常工作中。


++


        「瓜江君,我進去囉——」

        琲世敲了敲下屬的門,手裡提著對方先前拿去本部保養的庫因克箱。


        他的下屬之一・瓜江久生是個愛好藝術的孩子。

        推開門的瞬間,他並不意外地看見對方戴著耳機在作畫。松節油的刺鼻氣味充斥了整個房間,瓜江正用筆刷攪拌著膠狀的顏料,將金黃色與白色混色。

        知道這個情況下瓜江是聽不到自己聲音的,琲世做個手勢示意他把耳機拿下來,但對方的表情卻無聲地說著自己雙手不方便。

        嘆了口氣,琲世走上前,替瓜江拿下耳機。

        「平常瓜江君都聽些什麼歌啊?」

        他好奇地將耳機靠近自己的耳邊,裡頭卻突然爆出了一陣劇烈的樂器合奏,嚇得他差點沒拿穩耳機。

        還好他最後還是穩住了,要是摔了這副耳機瓜江多半會跟他沒完吧。

        「(⋯⋯)(敢摔到你就死定了)佐佐木一等,有什麼事嗎?」

        「等等⋯⋯」


        這旋律⋯⋯好熟悉。

        是自己以前聽過的曲子?自他失去記憶後,佐佐木琲世很少主動去聽音樂,但耳機裡傳出的激烈音律卻讓他有種快哭出來的懷念。

        「瓜江君,這是什麼歌?我⋯⋯總覺得在哪裡聽過。」

        瓜江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琲世會問這種問題。

        「(為什麼會問這種毫無建樹的問題啊)好像是個快解散的樂團吧?我對這些曲子不太熟,是之前有次一等你在外面搜查時,真戶上等帶著我們和幾位留學回來的搜查官開會,裡頭有位上等搜查官跟我推薦的。(雖然我原本只是想向對方討教搜查技巧罷了)」瓜江表情漠然地解釋:「覺得還不錯就留下來了,但沒有深入瞭解過。(那太浪費時間了)」

        「這樣啊。」

        琲世苦笑著回答。

        「瓜江君,我替你把保養好的庫因克拿來了,我放在這邊喔。另外就是關於下次任務的事情⋯⋯」


        之後便是單純關於任務的談話。

        在琲世結束說明起身後,瓜江突然叫住了他。


        「佐佐木一等,我想起來對方似乎有給我一張演唱會的票,說是解散前的最後一場巡迴演出,你要嗎?(反正我也不會去)」

        瓜江把畫具擺穩,從旁邊掛著的大衣中找出了一張票卷。


        ——我還真想去聽一次現場呢⋯⋯

        好像曾經有誰這樣說過。

        「啊,瓜江君不去的話,就給我好了。」鬼使神差地,佐佐木琲世向他拿了那張票。


++


        演唱會的當天,他因為殲滅了一個B級喰種而遲到了。

        當一身是血,冒著大雨還提著庫因克箱的佐佐木琲世抵達現場時,人群已然散去,工作人員開始撤下舞台上的器材。

        啊,錯過了啊。

        淋著雨,他莫名覺得有點想哭。


        「很悲傷吧。」

        一個聲音在他身邊響起,他轉過頭,一名戴著鴨舌帽的青年走到他身邊站定,對方澄澈的雙眼望著拆卸中的舞台。

        「我喜歡這個樂團好多年了,沒想到也到了解散的時候。」

        青年自顧自地說著,好像一點也不在意身邊的是個陌生人。

        「第一次聽見這個樂團的曲子的時候我大受感動,每天從早到晚一直循環他們的專輯,結果一個星期後耳機就壞掉了。」

        琲世靜下心來,想想對方大概是把自己也當成狂熱粉絲了,想一吐對樂團的熱愛吧。

        「那副耳機是我的摯友送我的禮物,為此我拉著他跑去找了好多家商店,就為了想買到一模一樣的款式。」青年聳聳肩,繼續說著自己的故事。

        「因為大概買了一年,早就被很多推陳出新的款式取代了,不過我還是不想放棄——我可是很珍惜原本的耳機的喔,就算他左聲道壞掉了,我還是小心翼翼地收著。要換一副新耳機的話,說什麼也要找到一模一樣的才行。」

        「只是一邊聲道壞掉的話,不能繼續聽嗎?」琲世忍不住開口插嘴。

        青年噗哧一聲笑了:「當然可以啊,可是聽到的音樂就跟原本的不一樣了。」

        「想播出原本的音樂,還是要有完整的耳機才行。後來我真的找不到,就花了一大筆錢拿去修了,然後還騙了朋友說是買了新的。」

        琲世不知道為什麼,聽到這裡時突然覺得有點生氣。

        「為什麼不說是修好的啊?」

        「因為那傢伙一定會覺得壞掉了就該丟掉,與其修好倒不如把那筆錢拿去買新的耳機更好吧?」青年搖搖頭:「他老是認為壞掉的東西不能再用,偏偏我就是喜歡原本的,所以只好修好再騙他說是新的了。」

        然後他轉身摘下帽子,對佐佐木琲世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

        對方的一頭金髮即使在雨中仍舊耀眼無比。

        「⋯⋯」

        即使沒有記憶,那太陽般的笑容早就深深地鐫刻在他的靈魂裡。

        琲世不由自主地開口,呼喚了對方的名字。

        「⋯⋯英。」

        「嗨,看來我總算是把你修好了。」


END


金木「壞掉就該丟掉」的意思差不多就是「像我這樣的喰種已經不能跟英在一起了,所以英把我丟了快去找別人吧嗚嗚嗚」的那種感覺。(哪種

這個梗真的想寫很久了終於偷空寫了出來,我腦裡的英總裁就是個會去聽日搖跟金屬樂的www(不要擅自把自己喜好加在總裁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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