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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研]東京心中(下)》

















    「他們說,要把我的記憶清洗掉。」

     永近沒有回答,他只是按住繃帶緊縛的腹部直起身,挨到金木身邊,握住他伸出的手。
    溫暖的掌心與金木冰冷的指尖交握,他輕輕摩挲著肌膚將溫度傳遞給對方。
    金木手腕上的鐵鍊隨著他的動作沈重地叮噹作響。
     「要不清洗記憶,要不就以喰種身分接受制裁⋯⋯」金木安靜地重述不久前有馬貴將所說的話,眉頭深鎖:「英,我不知道⋯⋯」
     「金木,」永近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輕聲反問:「這就是他們給你的選項嗎?」
     「對。」
      金木用已經恢復的左眼凝視著永近,彷彿恨不得將此刻的英深深刻在眼底一般:「英⋯⋯我很貪心⋯⋯既不想死,又不想忘記。」
    「如果清洗了記憶,『金木研』就會不復存在了,世界上所有我存在過的痕跡都會被徹底抹消⋯⋯我、是否乾脆作為金木研死去比較好呢?」

    「金木。」
    永近放開他的手,轉而用雙手捧著他纖細蒼白的臉龐。
    「成為喰種後,你會痛恨CCG嗎?」

    金木瞪大雙眼,他幽黑的瞳眸是一片荒涼慘白中唯一的色調,此時那雙清澈的眼瞳裡滿滿是永近英良的倒影。
     「我⋯⋯認為在人類社會裡CCG的存在是必要的,可是,又無法認同所有喰種都該一律殺死。」金木思索了一下,慢慢地、字字清晰地說道。
    「我一直在想,也許只有這樣兩邊都半吊子的我,才能發現這件事也不一定——英,人類的摯愛會無辜地被喰種傷害,再溫柔的喰種為了生存也不得不去奪取他人生命,還有許多擁有人性的喰種和人類愛親人的方式沒什麼不同,所以當他們被搜查官奪去所愛時也一樣痛苦⋯⋯就這樣、兩邊的仇恨只會不斷無意義地累積,我覺得為了活下去而進食的喰種不是錯的,恣意殺戮喰種的搜查官也不見得是對的。」
    「我想要這兩者能有互相了解的機會,可是⋯⋯」
    金木的呢喃聲音漸漸變小,永近又好氣又好笑地開始揉搓他的臉頰。
    「金木,我說這也太難了吧。」
    「嗚、我知道我說了傻話——」
    「才不會。」
     永近認真地捏著他的臉:「如果金木真的想要這樣的未來,我絕對會跟你一起努力的!所以金木、請不要隨隨便便死掉,不要又跑到我找不到的地方⋯⋯」
    「你不在的時候,我很孤單,寂寞的快要死掉了。」

    「英⋯⋯」
    金木眼神黯淡了下來。永近逞強的笑容從臉上滑落。
    「⋯⋯成為喰種後,我擁有了好多不想失去的東西,但我想守護的東西、現在全都沒有了,安定區也好、店長也好董香也好,認識的人誰都不在了,我誰都拯救不了⋯⋯當時英倒下的時候,我想著乾脆跟你一起死掉算了,這樣我們誰也不會孤獨了⋯⋯」
    「可是,英還活著。」
    鎖鏈搖晃,金木用自己的雙手抱住永近的頸子,肌膚與肌膚間溫暖地碰觸、在深處輕柔地疼痛著。

    「君がため惜しからざりし命さへ、」

    金木的眼淚沾在纖長的睫毛上,他半闔著眼柔聲唸道:「長くもがなと、思ひけるかな。」

    「金木,明明知道我不太懂古文⋯⋯」永近緊緊回抱,忍著哽咽笑道。
    「『為了你,我可以毫不珍惜地獻上自己的生命,但見到你後,卻又想活得長久一點』,藤原義孝作的。」金木也笑了:「英,如果世界上沒有人知道我了、連我自己都忘得一乾二淨的話⋯⋯英還會記得我嗎?」

    不要忘記我、不要找到我。
    請記得我最鮮明的模樣。

     「英,求求你,請永遠記住『金木研』。」

     你是我曾經存在過的唯一證明。



++



     「你真的要答應那種事?」
     真戶曉詫異地問,她低頭看著在輪椅上滑手機的永近。
    「嗯,當然。『這個』跟讓金木失憶都是當初我跟局長提交易時就答應的條件啊。」永近的手指快速地滑著日文輸入法打字。
    「我真的很難以理解,你怎麼願意為了他做到這種地步。」
     「我不是為了他,是為了我自己喔。」
    永近頭也不抬地反駁:「我說過我很自私的吧——我只是不能忍受他不在身邊的日子,寧可扭曲他的意志也要讓他待在我觸手可及的地方罷了。我做的這些決定,可沒有一樣是對他好的啊。」
    「妳看看,像我這種會不問過對方意願答應讓CCG強迫失憶的傢伙,怎麼看都是最爛的朋友吧。」 


    「所以你說服他接受手術了?」真戶曉揉著太陽穴:「而且你從剛才就在打什麼?至少回答我的問題時看我一眼吧。」
    「嗯嗯。我在擬遺書的草稿。」
    「遺什麼鬼?」
    「啊——因為人類的永近英良正準備要跟金木研殉情了啊,哈哈。」



++



    最初看到的是,一大片白色的天花板。
    他出神地盯著天花板上剝落的壁癌發了半個小時的呆,還是什麼也想不起來。
    第一天有幾個人來看他,問了一些他完全沒有印象的問題。
    第二天也是,只是多了個白髮眼鏡男,一直用微妙的眼神看著他。
    第三天,他開始試著在旁人攙扶下走路,太久沒驅使的肌肉有些萎縮不穩,不過恢復得很快。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他還是連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

    第七天。
    「喲——聽說可以探望你了!」
    一身襯衫領帶、上班族模樣的青年抱著一大束花闖進了他空白的世界,對方有著一頭和花同樣耀眼的金髮。
    「真是抱歉啊,聽說你失憶了,還記得我嗎?」青年扭動嘴角試圖露出一個完美的笑,不過有點失敗。
    他本來想說不記得的,但那兩個音節卻自己從唇中逸出:「⋯⋯英?」
    「喔喔!你還記得我耶⋯⋯其他的事呢?」青年驚喜地眉頭一挑,又有些不知所措地抓抓頭。
    「英⋯⋯我是誰?」他問。
    青年露出某種介於安心跟愧疚的表情。
    「⋯⋯你是佐佐木琲世,喰種對策局(CCG)的搜查官,和我是搭檔——對了,你以前遭受過非自願移植喰種赫包的手術,所以你的身體有點特殊——」
    「我是⋯⋯喰種?」雖然失憶了,但他的常識並沒有消失。
    「不是喔,你是人類!只是體質比較像喰種,不過你不用太擔心這個問題——」

     青年笑嘻嘻地湊近他,右眼突然地染上了灰色與淡紅色。
     那是赫眼。他即使失憶了也立刻意識到。是身為喰種的證明。

    「因為你失憶了嘛——我跟你重新自我介紹哦。」
     對方收回赫眼,輕輕握起他的手。
    「我的名字是永近英良,是CCG藉由複製你的手術所製造的第一代庫因克斯搜查官,也是你的固定搭檔。以前的日子承蒙你的照顧了,以後也還請多多指教!」



++



    佐佐木琲世一身疲憊地打開房門,一邊換上拖鞋一邊將白色領帶從純黑的襯衫上扯下。
    「琲世?曉找你留下來做什麼?」
    永近探出頭來,他手上端著兩杯黑咖啡。
    「先別說這個——英你到底有沒有照我的方法泡咖啡啊?怎麼聞起來怪怪的。」琲世接過對方遞來的杯子,聞了一下立刻皺起眉頭。
    「我就是抓不到竅門嘛!又不像金⋯⋯琲世你這麼厲害。」
    永近沒心沒肺地把第二杯也塞到琲世手裡,把責任推托得一乾二淨。
    「我失憶了都比你泡得好喝。」琲世吐槽道,把兩杯咖啡放在茶几上後就走到廚房,熟練地穿上圍裙:「英今天想吃什麼?」
    「佐佐木琲世一份謝謝。」
    「英,把妹技巧對我無效。」
    「好吧——那就漢堡排跟味噌湯,謝啦老婆!」
    「⋯⋯」



    琲世端著單人份的晚餐進來時,被永近一臉嗷嗷待哺的飢渴模樣逗笑了。
    「餓死啦——」永近立刻切了一塊肉吞下:「喔喔,好吃到要哭了——真不愧是我老婆——」
    「英真是的。」琲世鼓起臉別過頭:「曉小姐找我是要說⋯⋯上頭要給我倆安排部下。」
    永近嚼著漢堡肉,狐疑地抬起一邊粗短的眉毛。
    「而且有四個人,是庫因克斯二代的樣子。」
    永近口中的肉噗嗤一聲噴了出來。
    「英!很髒!」琲世跳了起來,趕緊拿起一邊的抹布擦掉。
    「整整四個人耶⋯⋯我老婆突然就要變成四個孩子的媽了,做老公的空虛寂寞覺得冷⋯⋯」永近開始裝哭腔哀怨地抱怨。
    「你的重點在那裡嗎!」



    在琲世收拾餐盤準備洗碗時,永近突然認真無比的叫住他。
    「琲世,你今天忘了說喔。」
    「抱歉抱歉,現在補說。」
     琲世頓了一下,為了讓搭檔安心,他轉過頭來微微一笑。

    「英、我回來了。」



++



    永近英良有本不為人知的手帳。
    那裡頭記述著一位已經被世界抹去存在的男孩,他與幼時好友共同成長的點點滴滴、他們幾經風雨終於與彼此重逢的那天、還有他們在被世界否定時選擇了一起消失的故事——
    有個詞叫「心中」,意思是剖開自己的心給摯愛的對方看、一同殉情的意思。
    在手帳的最末頁夾著他們的遺書,那是名為金木研的半人半喰和身為人類的永近英良相擁而逝的物語。


    「現在活著的是,搜查官佐佐木琲世、以及庫因克斯的永近英良。」

     最後還是稱呼他們為摯友吧,沒有什麼比這更適合的詞彙可以描述他們了。



END




動畫背景的同人就這麼一次,以後會繼續按漫畫劇情來寫,還請大家多多體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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