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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研]單人床》

#趁作業空檔寫的,還沒有修過。
#時間點:金木小隊時期
#很多雛實,終於找到機會寫寫她了,好怕OOC啊。





  金木研的睡姿很奇妙。

  這件事是笛口雛實無意中發現的。

  那天她問完書裡頭的漢字後不小心將書遺落在金木的寢室,睡前還想多讀幾頁的她對後續在意的不得了,躊躇了一會後決定悄悄溜進大哥哥的房裡,把書本偷渡出來。

  熟睡著的金木蜷縮著身子,呼吸平緩。當雛實小心地摸索書桌位置的時候,他突然夢囈著翻了個身,嚇得她轉過頭來,差點弄掉桌上的文具。

  也是因為這一瞥,她才注意到有些不對勁。

  明明是單人床上只躺著金木研一個人,不知為何他卻以相當勉強的姿態、盡可能地將自己以最小的幅度塞在狹窄單人床的一角,然後在另一側留下一大片平整的床單。



  ……?

  雛實沈默了一會,拿了書後輕手輕腳地離開、帶上房門。

  她沒有和任何人提過這件事。






++

  「朋友?Little Lady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嗯……是新書上看到的,她說『誰都該有個同年齡的朋友、能有個人一同分享每個年紀所擁有的獨特囈語與感傷,無疑是世上最愉快的事。』……花Man,擁有同年齡的朋友是很常見的事嗎?」


  雛實話一出口,整間客廳便安靜了下來。
  原本在和雛實攀談的月山歪了歪頭;金木停下了和萬丈的談話,臉上露出一種微微愧疚的表情,而萬丈只是嘆口氣、聳了聳肩。

  「的確,Little Lady的情況比較特殊,身邊沒有年齡相近的孩子,有些寂寞吧?」
  月山微微一笑,即使知道說出真話可能會傷到雛實,他更不喜歡拐彎抹角地避開這種話題——更何況,這種時候說出事實才更加有趣。
  有趣的點在於,可以看看金木君對此會出現什麼不同的反應。

  雛實搖了搖頭,露出了些許悲傷的笑容:「不,現在有哥哥你們在,我一點也不寂寞。只是有些好奇而已……想知道同年齡的朋友,跟像大哥哥或大姊姊這樣的朋友會有什麼不一樣嗎?」

  「關於這個——過去身邊與我年齡相近的只有僕人和寵物呢……真要找出這樣子的友人的話,我想只有金木君哦?」
  月山習用修長的手指梳了下左額的前髮,微微一笑將問題拋給了他最好奇的人。
  「月山先生不是自稱是我的短劍嗎,怎麼又自動升級為朋友了呢?」
  金木回以冰冷帶刺的笑容,略帶譏諷地說道。
  「真遺憾呀,」月山誇張地仰頭長嘆:「我還以為孤獨的金木君總算願意接納我、成為你唯一的摯友了呢……!」

  聞言,金木收起了笑。
  「花Man?」雛實拉了拉他的衣角,聲音透露著些許緊張。
  月山停下了他戲劇化的感嘆,才發現金木的臉色不太對勁—--

  「我先上去了。」
  金木猛地起身,表情相當難看地轉身離去。



  「哥哥、大哥哥!」
  雛實慌張地追在他身後上樓,在金木摔上門前及時叫住他。
  「大哥哥,抱歉……花Man也說了要向哥哥道歉……」上氣不接下氣地喊道,她有些擔憂地望著金木的背影,拱起的背脊跟繃緊的肌肉線條看得出金木的精神尚未放鬆。

  「不是你們的錯。」
  金木輕聲回應,仍舊沒有轉過頭來:「是我太情緒用事。月山先生不過是在說笑罷了,這我還是知道的。」
  「哥哥……」這樣子反而更加擔心。雛實侷促不安地絞扭著雙手,思忖著還能為哥哥做些什麼。
  我一直是、如此的無力⋯⋯即使努力地讀了更多書、學了更多語彙,實際需要說些什麼時卻沒有一句派得上用場。所以說言語這東西,比想像中的更加蒼白脆弱啊⋯⋯

  在她想好要說什麼之前,先開口的反而是金木。
  「抱歉呢,小雛,是我的錯,一直沒有察覺到妳的寂寞……一定、很想要同齡的朋友吧?」
  他終於轉過身來,用快要哭出來的笑容說道。

  她張開嘴,卻什麼也說不出口。
  ——這不是哥哥的錯啊!她好想哭喊,明明不需要把這種事也當作自己的責任的,求求你了、哥哥已經夠努力了、請不要因為這樣一再道歉……!

  「一直站在走廊上說話好像不太好,雛實想進來聊聊嗎?」知道單憑這幾句話沒辦法讓雛實放心,金木提議道。他那太過溫柔的微笑彷彿將寂寥實體化了一般,戳得她心底直發疼。

++

  「哥哥是有其他朋友的吧?所以花Man說的話才讓哥哥那麼生氣……?」
  雛實坐在床腳,有些小心翼翼地問道。

  「啊哈哈,在比雛實現在更小一些的時候,我也是只把書本當朋友的小孩哦。」坐在書桌前的金木支著頭,聲音和表情都變得比方才柔和許多:「……但是,我後來的確有了個非常重要、非常珍貴的朋友。」
  他用的是過去式。那就像是捧著易碎的寶物般、珍惜又微微顫抖的語調。

  這件事絕對不能讓月山先生知道——他補充道,和雛實相視一笑。
  「哥哥的朋友是人類嗎?」對於金木的遭遇略知一二的雛實問道。
  「是啊——他不久前還會常常來安定區喝杯咖啡的,但雛實很少下來一樓,應該沒見過吧?是個非常活潑又少根筋的傢伙,有他在的地方永遠都很熱鬧……」
  彷彿話匣子一開就無法停下似的,金木突然滔滔不絕地談起了那位友人,他始終緊蹙的眉頭似乎變得放鬆了一些、嘴角甚至還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大哥哥會像書上寫的那樣、跑去對方家裡玩嗎?」察覺到金木心情明顯改善的雛實決心讓這個話題盡可能地繼續下去,她試著讓自己表現出十分感興趣的模樣,努力地忽略身體裡冉冉升起的寂寞感。
  如果能夠讓哥哥多笑一點就好了,她真的好想好想讓他打起精神——這是這間屋子裡誰都做不到的事,因為在這裡誰也不會忤逆金木的意思,沒有人會像董香姐姐那樣狠狠揍他一拳說他做錯了,也不會有誰能讓他露出那種既無奈又開心的表情——而面對雛實時,金木甚至還得逞強地對她擠出微笑,心情再差都不曾對她說過一句語氣稍重的話。
  哥哥的溫柔實在背負太多了。她不想要這樣,她也想為他、為姊姊做些什麼。

  「嗯——對方比較常來玩吧?高中時候我們沒有機會進彼此的家門,頂多是在他家門口跟伯母問聲好。他真的開始跑來我家住……應該是大學搬出來後的事了。」金木思考了下,用十分懷念的語氣說道:「明明他自己的租屋處比我還大,卻一天到晚要來擠我的床……這個人固執起來還真是拿他沒辦法,甚至暑假有一半時間根本就在我這裡寄生了,要趕都趕不走啊哈哈……!」
  雛實瞪大眼,這是第一次——在金木白髮後第一次——看見他發自內心的大笑。
  「不過……人真是很容易習慣的動物啊。」金木止住了笑,似乎是感到對雛實有些失禮而搔了搔臉頰:「他回去自己那裡住之後,反而是我一直無法習慣沒有他在的家,雖然已經沒有人會跟我搶小小的單人床,還是會忍不住留個位子給他……」

  「啊、是這樣啊……」
  雛實想起了她偶然窺見的金木睡姿,只允許自己擠在單人床的一半、那刻意留下的空位,原來是一直在等著某個人啊……
  「哥哥為什麼不回去看看他呢?如果是這麼好的朋友,他一定也在等大哥哥回去的啊……!」

  雛實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突然激動起來,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有勇氣對哥哥說出這些話,但是她真的好想哭,酸澀的感覺苦苦地噎在喉嚨——她想著他每夜蜷著身子在等待的空床、又想到可能因為金木的失蹤而擔心不已的那位友人、還有月山提到「唯一摯友」時金木痛苦的表情——明明只要見一次面,就不用受苦了,明明還見得到面的……

  「因為,我變成喰種……」因為雛實突如其來的激動而有些嚇到的金木有點不知所措地解釋道。
  「哥哥不用告訴對方這件事也可以見面啊!……啊。」

  啊啊。是這樣啊。
  她終於明白了自己如此心痛的原因,原來是這樣啊。

  「因為對金木哥哥來說,那個人一定就是『家』啊……!明明有家可以回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了,無論是什麼理由都無所謂,只要是家還在,就要儘快回去啊……!」

  這是笛口雛實失去父母這麼久後,第一次在金木面前崩潰痛哭。
  那之後的事她記不清了,只記得金木給了她一個有些單薄的擁抱,和許多句飽含愧疚的「對不起」。
  為什麼要道歉,比起道歉為什麼不快點回去見見那個人呢?為什麼寧可躲在空床的一角,也不去擁抱真實而溫熱的對方呢……?

  要是爸爸媽媽還在的話,我說什麼都要緊緊地抱住他們,再也不放手了。

++

  別讓我想回家。我不能回家。
  我不能軟弱,不要讓我動搖。

  金木研沈默地坐在屋頂上,冷風從他黑色外套的間隙鑽了進去,透骨的寒意侵蝕著他。
  在失去母親後,雛實有好一段時間無法振作,好不容易藉由帶她到六區來換換環境,但他的愚蠢還是不小心惹哭了她。

  原來有些傷口是不會好的。他揚起頭,吐出夜裡低溫的白氣,那寒氣凝結成一個名字。

  「英……」
  明明知道雛實渴望朋友,他實在不應該提自己跟英的事來刺激她,但一說到英,他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停下來—--
  仔細想想,跟利世小姐約會的時候也一樣,除了書的話題,他的話語裡滿滿的都是英。
  雛實說的沒錯。英是他的家,是他最後一個、也是唯一一個歸去之處。雛實不知道的是,正因為比什麼都重要,他才不能讓自己毀掉它。

  他記得那個暑假,開著強勁冷氣的室內,英在棉被下伸手擁他入懷。
  「英……?」突然間被一雙手臂緊緊扣住,睡意正濃的金木嚇了一跳。
  「抱在一起就不會滾下去了,誰叫金木你的床那麼小。再說,我好冷。」
  英一定是那種會在冬天融掉的火球人。他還記得當時的胡說八道換來英一陣輕笑,對方喉嚨裡傳出低沈輕柔的咕嚕聲,那聲音離自己好近。
  「祝好夢。」
  安放在自己身上的手臂有著溫暖的重量,讓他莫名的安心——安心到近乎上癮。


  所以等他回神時,自己已經站在失蹤前二十區的租屋處前,輕手輕腳地從窗戶溜了進去。
  裡頭的景色沒有多大改變,擺放的東西也都和離開前一模一樣——好像在青銅樹或六區、甚至是變成喰種這件事,都只是一場漫長的惡夢罷了,而他現在到家了。

  有英在的家,英會用溫暖的懷抱擁著自己入睡的家。

  「……!」

  ——永近英良真的在那裡。

  他躺在那張狹窄的單人床上,正均勻地呼吸著。在金木原本的房間裡到處是奇怪的報導和照片,不過那些東西現在的金木完全注意不到。
  他只看得見永近英良,跟自己一樣留下半邊空床,側著身子好像想擁抱誰似的雙手直直伸出—--

  他想著,一晚也好,就放縱一晚吧。

  「英真是的……分一半棉被給我啦……」

  我回來了。
  祝好夢。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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