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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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凜愛]
台灣人・繁體字注意
寫手/繪師/視覺設計/
Sound Horizon國民/
近期主食東京喰種(ALL金ALL主永研)/
宅腐不拘

噗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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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研] Incubus 夜魔》

#肉,慎入。
#意識流




  僅僅一夜的相逢,僅僅一次的相擁。
  那是自我壓迫的夢魘?還是渴望已久的美夢?或只是早已失序的我的幻想?
  如果這是場夢的話,還請你緊緊抱住我。
  把你最激烈的愛情留在我體內,讓我即使清醒也忘不了你的溫度。




++


  Incubus,夜魔。
  在夜裡爬上女子的床與之交合,令對方懷孕誕下半妖的性之妖魔。

  翌日早上清醒過來的女性,描摹著空氣中殘留下來的黏膩與下腹的疼痛,不願意承認自己夜晚所犯下的罪行,於是繪聲繪影地捏造說這種怪物是如何侵入自己的房間,又是如何地強迫自己讓他為所欲為,自己是如何地反抗最終不敵而受害……
  故事於焉流傳,被後人加油添醋而成為傳說。

  ——誰知道這不過是個不願承認自己慾望的少婦,害怕晚上背德的偷情被安上不貞的罪名而編造出的幻影罷了。




  他坐在角落,桌上的調酒一口也沒動。
  「真是富有學問的名字啊,Incubus。」他轉頭說道,身邊的同事面前也是杯一口未沾的青色調酒,手機螢幕在狂亂閃爍的霓虹燈光之間映照出對方臉上的半臉面具,增添了幾分詭譎的趣味。
  他的手指迅速地鍵入夜店招牌上的英文,有些懶散地瞥過那些搜索到的傳說:「真是店如其名。既放蕩又瘋狂,充滿幻覺的地方啊,你說是吧。」
  「當然啊小伙子,第一次來煙花場所,很緊張嗎?」同事面色慘白地笑道。

  震耳欲聾的音樂。宛如撞擊心臟的大鼓鼓點。飄忽的女高音歌手。
  他往後一躺,咧出大大的笑容。

  「可不是嘛,平常做的事就不是一般人幹的職業了,來這種地方出差還不能喝酒,大哥覺得很痛苦吧?」
  「哈哈,少說大話,我可是公私分明的。打工仔,你成年了嗎?」
  同事強撐著笑容,冷汗從額頭上滴下,落入面具的空隙中。

  這色澤蒼白的半臉面具是今晚的夜店主題——人類也好喰種也罷——客人入場一律換上店家提供的面具。說穿了其實偽裝成有趣夜店活動的捕食盛宴罷了,還真是花招百出啊,這些獵食者。
  他將額前的金色瀏海往上撥,雙眼被面具的邊緣刺得有點痛:「當然成年了,我好歹也是個大學生啊!」
  西裝筆挺的同事頓了頓,默默舉起杯子,小聲說了句這次就一口、喝一口就好。他拿起酒杯撞上他的。
  這說不定是杯告別酒。
  望著杯底搖晃的液體,他想道。還是陪他喝了吧,就一口。


  舞池裡塗滿了鮮豔的顏色,上下搖動的光影迷幻慵懶地撞擊著五感,人肉與人肉間過緊的碰撞讓他想起了漁船,剛打撈上來的活魚八成也是這樣,赤裸的、滿是粗鱗,在其他魚體中間擠出一塊足夠容身的空隙,一邊呼出最後一口氣邊一跳一跳地掙扎。
  「他們都在尋歡作樂。」同事開口說,他們的位子在角落,一對交纏的女子推擠著貼上他們後方的牆壁,撫摸著對方,貪婪地嚼食對方的唇。「他們都在尋歡作樂——誰都沒想過吧?一半是掠食者而一半是獵物,那些忘情扭動的傢伙們接下來就要變成其他人的盤中大餐了。」
  「啊啊。」他應道,想著吃人或是被吃是什麼感覺——成為獵物?這他倒有幾次經驗。

  「再可笑,終究我也得要混進去,讓這些怪物綁架我、榨乾我的血肉。」同事淒然地笑了,他的手提箱躺在腳邊像是破敗的石塊:「我要走了,如果有幸活著回來,再來跟你喝一杯。」
  「祝好運……我相信一切會順利的。」
  「謝謝你啊,永近。」
  「不會。」
  非正職員工的他自知會被安排跟著這位一等搜查官出臥底任務,只不過是上司看他健談,認為他可以幫助另一個男人放鬆心情罷了。但下令時卻從沒考量過當他眼睜睜地看著那平凡的搜查官一步一步踏入危險的獵場時,他又會是什麼心情。
  還真是殘忍的職場啊。
  他們不過是獵物,自以為是獵人的獵物,奪走獵人的槍去攻擊獵人的愚笨猛獸。
  他也一樣,是肉質鮮嫩,血液芳醇的脆弱獵物,而他獻上所有靈魂與熾熱鮮血所求的不可得的愛人,卻早已非自願地成為獵人的那一方。
  平行線只要有一端歪曲,很快世界就會傾斜,兩條線短暫相撞然後放射狀地散開,兩頭再不交會。
  他厭惡這樣,他害怕著,所以他吞下真相,掀起笑容蓋住臉,知道的永遠不說出口、不去點破,將面具帶得比那些獵食者還要穩固,永遠笑臉迎人。

  然後那人終究離去,一個人背負著所有痛苦,消失在嗜血的黑暗中被吞沒殆盡。
  他渴望他,渴望的快死掉了。
  他是那尾在失去海水後依舊不斷掙扎彈跳著的活魚,正在一點一滴失去氧氣。


++


  他走過舞池,纖細乾枯的白髮輕易地被染上燈光的五顏六色。
  深吸了口氣,他清晰地感受到面具內側的高級絲絨正穩穩地抵在臉頰上,那布料像海綿般吸收了他均勻平緩的吐息。不需要照鏡子他也記得那陌生面具上頭的眼線微彎,畫著嘲諷又冰冷的弧度。
  連一絲激動都沒有,他的手掌平靜地撫上被黑色皮革包裹的胸口——他時不時會懷疑自己是否失去了顫抖與緊張的能力。當時自己第一次獨自戰鬥時炙熱高揚的心跳還記憶猶新,而現下即使知道一場激戰就在前方,情緒卻早已不起一絲波瀾。
  心臟一如被設定好的節拍器般走著穩定而無趣的節奏。
  倒數計時,一半的獵人與一半的獵物,華美又俗氣的晚宴。


  「金木君。」
  身後的男子柔聲開口:「放輕鬆。」冰冷的手指像蛇一般撫過他半裸露的背脊,纖長的手指像浸泡過冰水般低溫,激起了他一陣寒意的機靈。
  「別碰我。」
  他面無表情地拍掉對方的手。
  「距離開始還有多久?」
  「嗯——至少會到午夜之後吧,我們來早了些。」
  還有兩個小時。男人說。他點點頭。

  黑色衣料之下,左胸口裡死去的心臟就像石頭,冰冷而靜止。即使耳邊的音樂幾乎將感官炸到麻木,他仍然感覺不到情緒的起伏。

  「金木君想跳舞嗎?」男人挑逗似地低聲問道,朝他彎下腰伸出手。
  「無所謂。」
  打發時間罷了。
  男人的手越冰冷,他越思念陽光的暖意,即使他連陽光的顏色都早已忘卻。


++


  水嘩啦啦地濺在洗手台上。
  世界有些醉醺醺的搖晃,他透過破裂的鏡子審視自己的面容,和平時不一樣、配合店裡活動戴上的白色面具下是寫滿疲憊的黑眼圈。
  純黑的雙眸在沒有開啟赫眼的時候看來跟人類沒什麼兩樣,然而一旦他點亮了那單邊的鮮紅,兩側的世界,便哪邊也回不去,哪邊也不屬於他。
  可以回去的家,他早就沒有了。
  世界扭曲如斯,狹窄如斯,讓一個人安靜讀一本書的空間都不給,他的美好故事早在現實一次又一次的凌虐中漸漸剝落,幻化成令人作嘔的諷刺獰笑。

  好想作夢,他有好久不曾作夢了。徹底醉倒就能作夢吧。
  他剛成為半喰種的時候,明明是天天作夢的。
  惡夢也好美夢也罷,只要能夠短暫地忘記自己所身處的現實,他就會感激涕零地用夢境與謊言欺騙自己,假裝什麼都沒有改變,他還在虛幻的柔軟被窩裡香甜地酣睡。

  然而,然而現實—--


  「嗨,抱歉打擾。我剛剛一直在看你跳舞。」
  背後突然響起了夢裡才會出現的熟悉嗓音。

  ——然而我已經分不清什麼是現實,什麼又是夢了。

  「……跳得很好,相當地……令人心癢難耐。」
  對方的語氣斷斷續續,神秘的面容掩蓋面具之下,寬大的手掌從後方伸來,帶有幾份暗示與探問的意味,鬆鬆地環抱住他纖細柔韌的腰肢。
  他深吸口氣,沒有揮開那人的手,反而向後一倒,仰躺進對方的懷中。


  夜店。這本是販賣幻想的好去處,是他與她與他與她隨意發洩慾望的黑暗場所,誰都可以在這裡摟抱陌生的腰身,探索素未謀面的紅唇,採摘尚未熟成的寂寞果實。
  不過是一夜情,男的女的無所謂,打發時間罷了。
  也該是成為成人的時候了。殺死心中的清純男孩吧。




  ——我寧可相信你不是那個人,不要出現在此處,擁抱的人不要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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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大家都能看到....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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