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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研點文]你是我最後一餐》

# 雙生花太太的點文:今晚的晚餐由你組成

  + 夜曜曜大大的點文:有時光感的永研


#可能跟點文時想要的題目非常不一樣的展開……XD

#建議搭配鋼琴或小提琴演奏曲。




  夜裡氣溫驟降。

  而他夢見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


  ……在他的生命一如崩塌的雪山迎來不可逆巨變的那一年前,他與他時常坐在公園的遊樂設施上搖晃雙腿,吃著垃圾食物、聊著現在想來有些不可思議的青春話題。


  「吶,金木,如果你是喰種的話,會吃掉二班的吉川嗎?你很喜歡的。」

  「才不會吃掉啊……也沒有說很喜歡……」


  當時自己是怎麼思考這個問題的呢?根本就沒有想太多吧。

  那時他們還年輕,還對生命抱著滿滿的信心,堅信著自己總有一天會在這個世界上發光發熱,滿口夢想與未來與戀愛、討論著哪一班的女孩子比較可愛、考上大學後要搬去哪裡、還有更多更多沒營養的笑話和廢話。有英的笑聲為伴,他還以為失去父母跟住進姨媽家已經是最後的悲傷了,還以為生命會永遠是現在這番平穩的模樣。當然當時的他還不懂,世上究竟還有多少不幸正藏在暗處、悄悄對他展露獠牙……

  英總是說他這一生太過波瀾壯闊。

  可是啊可是,人活得越老,就會明白自己的渺小。

  年輕時的想法往往血氣方剛,充滿了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狂妄自大。那簡直像年輕人才獨有的權利,而那份熱情確實是世界進步的根源、使得人生而為人而能生生繁衍不息。

  年輕時他憤怒地想著要改變這錯誤的世界,如今卻發現原來世界怎麼改變都不會正確,只有錯多少跟怎麼錯、還有認同你想法的人有多少,還有——誰能陪你到最後。

  他呼出口冰冷的空氣,伸出手去觸碰身邊的被褥。

  空蕩蕩的、沒有一絲人的體溫。

  一滴冰淚突然滑落,淡到幾乎消失在空氣中的嘆息從他唇間溢出。他起身,用枯骨似的雙手摺好棉被,下了床。

  即使他的人生如此跌宕起伏,金木研也好佐佐木琲世也好,半喰種也好搜查官也好——歷史上他的故事必定會成為濃厚鮮紅的一筆,他卻從來沒有什麼成就感。

  也並不是說他有多後悔,畢竟事情發生都發生了,隔了這麼久他也早已接受了自己歪七扭八的生命軌跡,甚至習慣到即使看見自己的鮮血隨著臟器噴濺在地上也能面不改色地繼續戰鬥,說起來再多痛苦他也嚐過、多少離別他都忍過,精神折磨和人格分裂到最後到底是撐了過來,蜈蚣在腦袋裡亂竄的噁心感受終究也被他淡忘……

  他早就不恨了。




  他步履蹣跚地晃過長廊,伸出手扶著牆壁好維持平衡。幾撮壁癌悄悄地生長著,那白色粗糙的紋理不知為何讓他想起了尚未印上文字的白紙,看似脆弱和纖細,卻又帶著溫柔與堅韌。紙很容易被折損,卻不會因此失去它書寫與記敘的功能。

  於是他繼續走下去,在幾幅相框底下駐足——那上頭是他一生的功績,有QS班剛成立的時候他們穿上正裝的正式照片、有聯合討伐青銅樹成功那一天的紀錄照、有他在RE咖啡廳和董香相認那一天被偷拍的相片、還有幾張與有馬先生和曉小姐的合照,還有一張紙——在他收留因為青桐樹崩垮而逃亡的艾特時她留在紙上的親筆簽名,泯去兩人之間的恩仇,再怎麼說他畢竟讀了她的作品幾十年啊。

  他停在最後一幅畫框前,裡頭擺著一幅F3大小的油畫。


  瓜江久生。一個令他永遠印象深刻的學生。

  他還記得當初第一次擁有部下時煩惱無比的自己,始終駕馭不了一心求功而十分激進的瓜江,最終自己到底是在什麼地方令強硬的他折服的呢?他還真的老了,竟然連這點都記不清了。

  但他從CCG辭職的那天晚上,瓜江將這幅畫細心包好遞給他的神情,他卻一生無法忘懷。那個時候和他同期的不知和六月都哭成一片,小才子死死黏著他不放手。還有許許多多在他們之後的學生送來慰問的花束。

  他本來還以為那孩子不會來了,但直到人群散去、歡迎會的酒都被喝光,瓜江才從後門悄悄地走了進來,將這幅畫塞在他懷裡,然後跟他簡短地道別。



  他沒想過會收到這樣的一幅畫。

  畫上是他與他的愛人,用極其細膩的筆觸和豐富色調栩栩如生地繪出了他與他之間的所有細節,兩人的臉上漾著幸福的微笑,西裝筆挺。

  那個時候東京還沒能開放同性結婚,他倆也沒有正式出櫃,他們的戀人關係只有少數親友知道,CCG這一方則一概不知。瓜江這孩子實在太過聰明又太敏銳了——直到在局裡的最後一天,他依舊像第一次見到這孩子那般,扶著額頭感嘆著。

  然後呢——然後他離開了CCG,繞了一大圈,最終回到了RE咖啡廳。

  在那之後不久,英就在店裡向他求婚了,用一大束艷紅的玫瑰和旁邊月山先生不甘的眼淚。

  他笑了,說起來那些喰種朋友們也沒有誰還留著一開始認識時的模樣。在瞬息萬變的世界裡,大家都一點一滴地重塑著自己的面容,戴上不同的面具而又摘下,來來去去,有些人消失了,有些人留下。

  月山先生大概沒想過吧,他這一生竟然就這樣被自己死死地綁住了,他也從未想過在自己失去記憶裡的三年間對方會如此記掛,讓他之後不管搬去哪裡都不忘記報備一下那人——記得英還為此跟自己吃了不少醋。

  西尾學長也是,他其實並不想每次遇見他都要打他一次,不過這就好像他們的見面禮一樣,只要兩人許久未見就一定會先打一場……當然每次都是他慘勝。說到這個,依稀記得後來英見到西尾的時候也有揍過他一拳,說是當年吐在他身上的回禮。

  店長最後還是被救了出來,後來就一直隱居在RE咖啡廳裡,他與女兒的關係稱不上好,不過幾十年前芳村功善嚥下最後一口氣的時候,他在葬禮的窗口瞄到梟的身影。

  利世重獲自由後,過著她逍遙自在的生活去了,他沒再跟她聯繫過。

  離開青銅的小雛實住得離他們不遠,時不時還是會帶著新書跑來串門子。董香和依子也在附近而已,維持一生的摯友難得,知道真相卻還願意擁抱喰種的朋友更難得,他很幸運遇見一個,而董香也是。

  說起來,這一生挺值得的。


  他終於到了走廊盡頭,輕手輕腳地推開書房的房門。

  「英。」

  書本嘩啦啦地掉落。

  「哎啊,金木,你醒了啊。」對方的聲音還是和數十年前一樣清朗快活,永近英良瞇起眼,試圖彎下腰去撿起被他嚇掉的書,卻怎麼樣也搆不著。

  他有些憂傷地描摹著英的面容,和擁有喰種強健肉體的他不同,永近英良始終是個普通的人類、就像普通人類那般日漸老去了,身體機能開始喪失,維持運作的器官變得老邁。

  到了某天英第一次戴上老花眼鏡時他才驚覺自己也老了,早已不再光滑柔嫩的臉上不知何時紋滿皺紋,薄繭包裹的手指變得乾枯。他年輕時一度蒼白過的頭髮黑了回來,然後又再次變得雪白。

  「真難得,怎麼突然染了頭髮?說到底就是因為你太依賴這些東西,身體才會不好啊,英。」

  金木研彎下身,替永近撿起那些書,一邊不忘碎碎念老伴。

  「笨蛋金木,今天可是特別的日子啊。」

  永近難得梳起了年輕時的髮型,還染成了他最喜歡的金髮。到昨天為止他還跟金木一樣一頭白髮,此時那象徵年輕活力的金色幾乎刺痛了金木研的雙眼。

  「……英才是、笨蛋。」

  說著和十幾歲時沒兩樣的沒營養廢話,他瞇眼瞧了瞧書名。

  《金木研傳》。

  他早說了出版這種東西很無聊,但那是永近的堅持。對於從小就熱愛書與文學的金木來說,他真的沒想過世上竟然會有不愛看書的永近比自己還早出書這種事。

  作者欄寫著永近英良,那墨黑的字與蒼白的紙形成了有些刺眼的對比。書衣的布紋紙上染著淡淡的金黃色,就像在悄聲告知他們之間螺旋般深深交纏的生命軌跡一般。

  那是一本寫滿他與永近故事的珍貴之書,更重要的是,這是他第一次能從字裡行間,讀出永近英良真實心境的一本書。

  和之後在出版社力邀下他所出的自述傳記不同,這本書裡記載的是一個男人如何為了他的摯友、他的愛人——或任何可以定義他們深切關係的名詞——絞盡腦汁、豁出生命付出一切的不可思議故事,在人情日漸淡漠的現代,就像是擊潰平靜水面的鵝卵石般引起了社會的極大迴響。第一次有人類以這樣的角度描述喰種,第一次有一個男人這樣燃燒生命去愛另一個男人。

  第一次,整個人類世界都知道了金木研。

  有了名氣之後,他推廣部分喰種與人類和解的事竟然真的變得容易了些,受到真實故事感動而落淚的人們開始用不同的角度去了解喰種,而那一部分渴望和平的喰種開始透過人工獨眼們跟CCG談判,最終在CCG的嚴密監空下,獲得在陽光下行走的權利。

  說起來艱難也挺艱難,但總算是踏出一小步了。

  世界怎麼改變也不會百分之百正確,說到底所謂的正確也不過就是一個人價值觀的認知,在不斷的衝突之下誕生出的最低共識罷了。

  人從出生開始就只能知道自身的想法,也只能依靠自己來判斷對錯。在世界與時間這樣的巨大洪流之中,渺小的個體即使曾經燦爛一時,還是終究會淹沒到歷史的長河裡;思想也會不斷變造,一路推翻過去的舊體制,不斷進步著吧……


  「金木、金木?發什麼呆啊?」

  英在叫他。

  他從自己的思考中回過神來,蹲下把書放進箱子裡,用膠帶封好。

  「只是有點感傷啊,都要走了……」他環視了房間一圈,最終和輪椅上的金髮老人視線相碰,兩人輕輕地笑了起來。

  「也是呢,住了十年了吧,今天就要結束了。」永近抬起頭,深深地吸了口氣。

  木頭和陽光的香味浮動在空氣中,這味道也會漸漸地變得淡薄吧。

  一如他們存在過的痕跡一般。



  他推著他的輪椅,走過花謝落盡的小坡。

  初冬的陽光灑落一地金黃。

  走過曾經繁華而後沒落的舊市區,常去的書店,今天也正常營業的咖啡館,還和許多路過者的殘影擦肩而過。

  永近向後伸出手,找到金木握著他輪椅的手,兩人十指交扣。

  「吶金木,我的人生大概有八成是跟你交纏在一起吧。」

  「用那什麼老不修的說法……我也是啊,還真沒想過從小學認識你那天開始我會被你糾纏一輩子呢。」

  「什麼糾纏,你才老不修咧,月山那種變態佬才叫糾纏好不好。」

  「啊哈哈哈,月山先生也有他的苦衷啦。」

  「不過他現在還會對你這身老皮有興趣嗎?哎唷口味好重……」

  「說到這個,英的要求才任性吧。」

  他停下腳步,一路穩定滾動著的輪椅也停了下來。

  佛寺旁的空地是寂靜的墓園,幾株參天大樹將乾枯的枝枒伸向青空,到了春天這些樹都會開滿花吧?然後歷經四季又一次散落。

  人世間的更迭說到底也就這麼回事,盛開、散落、又再盛開。名氣啊理想啊願望啊,到頭來不過都是飄過眼前的一羽鴻毛,在生命的終點裡激不出一絲波瀾。

  他把永近從輪椅上抱下,用顫巍巍的腳步走進一座又一座墓裡。

  啊啊——當昨天永近用幾乎窒息的聲音跟他說「大概時間快到了」的時候,本來以為自己能平靜面對這一切的他還是哭了。沒有什麼太大的動作、沒有誇張的反應,他只是先點點頭接受了這件事,淚水卻在不經意間從他蒼老的臉上滑落。

  喰種很少有活到這麼老的,許多人在捕食討生活或跟搜查官交戰中早早喪了生,也鮮少有誰會跟人類一路共存到老去,所以他從來沒想過,老了的他們會有這麼大的差距。

  在金木還能跑步戰鬥的時候,永近已經不能走了。

  在他靠在窗邊一邊讀書一邊聽永近和鄰居聊天時,才知道不戴老花眼鏡他連手機放大的字都看不清楚,更遑論看書了。

  永近甚至瞞著自己跑去醫院檢查了好幾次,他沒罹患什麼絕症,但就是老了,器官一一衰竭,病痛也跟著多了起來。

  金木曾經利用自己的高回復力去做了幾次器官捐贈,也想過試著捐出身上能捐的一切來延長永近的生命,但兩人血型不合。

  到後來,他只好接受了這個事實,誰都有一死的時候。

  不知道他若是以人類的姿態活到現在,是否會再也抱不動英呢?


  他抱著他一路走到了墓園的深處,被腐朽的石塊與老舊的墓碑環抱著、飄著古舊的氣息,有些碑前長滿雜草,幾乎不會再有人來探望。

  他找到了永近家族之墓,將永近英良輕輕放下。


  「金木——我覺得我現在在迴光返照哎,原來人死之前知道自己時限是什麼時候是真的啊。」永近英良半瞇起眼,用手輕撫著金木研滿是皺紋的臉,沾去淚水。

  「別哭啦,我們不是一起度過了這七十幾年的時光嗎?以你的人生經歷來說要這麼安穩的養老還真不容易——咳咳、金木……」


  「哪裡痛嗎?」他鼻音濃重的問,永近搖搖頭。


  他握上他的手,掌心還是溫熱的。這樣的熱度要死去多久後才會變得冰冷呢?他不知道也不敢想像。


  「金木……初雪。」

  永近抬頭看向天空,有點驚喜地說道。


  「真的耶。」


  寂靜的白色落下。

  他從來沒覺得世界這麼安靜,安靜到像要窒息。




  「金木……」

  還記得我那本書最後一頁寫了什麼吧?永近的聲音變得微弱,他俯下身讀著他的唇。


  「我想跟你死在一起。」



  我愛你。

  他握起他的手,看著他閉上眼。

  最後一口氣凍結在空氣中。



  他意外地沒有感覺到痛,世界彷彿被雪凍得麻木了——想想,他已經幸福了這麼多年,實在沒資格再為此無理取鬧。

  他最後一次擁抱永近英良,緊緊地、用盡全身力氣擁抱他的軀體,吻他乾枯的唇。


  然後、一步一步解下他的外衣。

  從肩頭開始一口口啃咬起來。




  ——吶金木,我換個方式問你,你現在是喰種了,願不願意吃掉喜歡的人啊?三班的永近英良,你最喜歡的。

  說這什麼話!我才不要吃。不過我真的最喜歡英。

  ——你……你害我害羞了啦。可是金木,你一直想嚐嚐看我的肉對不對?

  ……才沒有!


  還記得他慌忙地否定了這個問題,和高中那時一樣沒有想太多。即使他也不是很確定這份慌亂究竟是因為永近的問題太奇葩,還是他潛意識的渴望不小心被說中的驚恐。

  喜歡一個人、喜歡的人對自己而言是食物,說從來沒有過這種念頭是騙人的。


  永近這次十分認真地看著他。

  「金木,我啊,老了想跟你死在一起。」


  如果我死了,請你幫我「收屍」,讓我的肉體陪你走到最後。對不起啊金木,真是殘忍又自私的要求,可是我就這麼一個願望了……願意為我做這件事嗎?

  他甚至把這願望寫進那本書中,在最後一頁寫上「如果有一天我死了,我希望我是死在他的腹中,與他溫暖的體溫一起活下去。」

  這是他幫永近那差勁無比的文筆潤稿時,唯一一句他連動都不願動的句子。

  他們早過了那種追求浪漫的年紀了,可是他還是為此顫慄不已。



  永近英良的血味在他口裡擴散開來,有些甜甜的,像橘子或花朵那樣清透的果味。

  他看過很多故事,活到很老很老的兩個老人,在一方死去後另一半不久也跟著走了,無關健康無關體力,單純是習慣不了那麼多的孤單。


  抱歉,英,我按照你的願望吃了你。

  可是我不會再吃了你之後還苟且地活下去了,這是我的自私。


  他捧起深愛之人的頭顱,今早偷偷染回金髮而閃爍著太陽光的髮絲讓他有種重回青年時代的酸澀,陽光與雪同時落下,一層一層沈重的壓在他枯瘦的身上。

  永近英良啊永近英良,我到底認識你多久了呢。

  從小學開始,某天突然找孤獨的他搭話的英。他第一個朋友,在母親過世而寂寞的他,被英緊緊地擁抱而明白他還被人在乎。跟英一起找回被姨媽扔掉的書跟雜誌。在鋼架意外後英特地送來給他卻再也吃不下的漢堡排。

  在西尾腳下拚命救回來的英,啊對他的氣味開始迷戀大概是從那時開始的吧,雖然自己並沒有察覺到。那之後一個人離開上井的自己,與加入CCG為了得到他情報的英。在下水道對他說著「快回去吧」的英。

  英把最初自己「還想待在英身邊」的願望牢牢地記在心裡,用他能動用的所有方法,給了他一個能在人世立足的場所——這是到佐佐木琲世想起一切、有馬先生遞給他永近的遺書時,他才知道這一切都是英的安排。


  如果誰不讓你回到陽光下,我就把他幹掉讓你回來不就得了。


  他找到了接受董香庇護而藏身著的英時,對方像兩人從來沒有分開過那樣,繼續沒心沒肺地開著白痴的玩笑。

  而他知道自己這一生都無以回報這份恩情。




  說到底,他這一生還是很幸福。


  即使遭逢了許多意外,變成了不盡人意的怪物,還是能找到這麼多願意擁抱他、願意接受他、願意包容他的人們,最後他還有機會為人類和喰種的和解貢獻一份心力,然後挽著英的手度過平靜的下半生。

  能活到這麼老,真的很幸運。

  這一生能跟英相遇,真的很幸運。

  我沒有什麼可後悔的了。




  他微微一笑,擦去最後一口血漬,安安靜靜地倒臥在永近家的墓之前。


END



真是抱歉,雖然題目是這樣,但沒有什麼獵奇的內容......XD

我一直想寫兩人白頭偕老,所以就借用了這次的點文機會試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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