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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研點文]流星花火》

#炎狑太太的點文:「同學會」&「煙火」

#Re後、恢復記憶設定,甜。



  在沒有他的第一年,永近英良第一次一個人過節。

  即使早早就收到花火大會的宣傳單,他還是讓自己忙到連夏日祭典都沒去,前幾個月買好的浴衣線頭都還沒拆就被他毫不珍惜地擱在櫃子一角。

  ——沒有玩樂的餘裕啊。

  他擱下手邊還沒整理完的情報筆記,掛上耳機把音量開大以轉移注意力,重低音狠狠撞擊耳膜,讓那爆炸似的痛楚直達心臟。如果說他還剩什麼娛樂,大概就是音樂了吧。


  咻——碰!


  耳邊主唱撕心裂肺的嘶吼,猛然被更巨大的聲響壓倒性地蓋過。他揉了揉眼睛,疲倦地起身打開窗戶。

  ……晚會也到了放煙火的時間了啊。


  以前都是跟你一起看的呢,光顧著笑了,那時候怎麼沒注意到煙火本身這麼美呢……

  他的雙眼裡映照著無比鮮豔的光跡,那色彩燦爛生輝、美得讓落下的眼淚都變得一片模糊。

  盛放過後落下、頃刻間消滅的花火殘痕,就好像實現眾生願望的流星雨一樣。


  「如果可以的話,聽聽我的願望吧——……」


++


  (Four years later)


  夜涼如水。

  他們走上人行道,遠處的熱鬧與燈火彷彿相隔千里遠,兩人在路燈照不到的黑暗空隙裡偷偷交扣雙手,用節奏相似的步伐悠哉地踏過彼此的影子。

  「——我說啊,剛剛那些傢伙的表情真是有趣死了!」

  永近英良低聲一笑,用沒交握的另一隻手解開兩顆釦子,鬆了鬆領帶。

  「英還敢說,他們是真的是被嚇到了喔。」

  雖然嘴上說著道貌岸然的譴責,金木研也同樣無法克制自己的笑意,他難得主動大力晃著兩人交握的雙手,竊笑得像個小孩子。

  「我打電話叫你趕快來參加同學會的時候忘了你在出任務嘛,真是抱歉。」永近咧著嘴偷偷瞄金木手上掛著的白色大衣,上頭沾滿了喰種的血跡。

  金木埋怨似地用肩膀撞向永近:「某上司故意在這天安排任務給我,是不是故意忘記同學會的事想製造這種效果啊?永近准特等。」

  「啊哈哈哈——才沒有才沒有,你想多了。」鬆手、改以攬住愛人的腰,永近英良笑得沒心沒肺。


  他一直在等待。

  直到一年多前佐佐木琲世恢復記憶、經過各式各樣的阻礙和痛苦的掙扎、最終取回金木研的身份之後,兩人總算坦白心意、牽起彼此的手,雙雙捨棄摯友身份、進化成一對閃瞎眾人的戀人。

  然後永近告訴他這些年來他已經錯過三次國中同學會、兩次高中同學會了。

  「下次的好像辦在七月吧?這次不准再翹了喔!那些傢伙還挺有情有義的,居然抓著我一直想找出你的下落,好像不少人都有聽說你在大學失蹤的事,甚至連那幾個常欺負你的都下跪跟我認錯說只要你回來就好了咧!」

  面對永近幾乎戳到鼻尖的手指,金木尷尬地眨了眨眼睛。

  「我還想說少了我應該沒什麼差,以前也沒跟班上有多少交集……」

  「才——沒——有,金木你好像很受女孩子歡迎喔,一堆女孩子跑來告訴我她們聽到你失蹤的事後超級擔心,還坦承高中時代有不少少女喜歡趴在窗邊偷看你看書的身影——!嘖嘖嘖,金木你看看你這個紅顏禍水——身為你老公現在我吃醋了!你要怎麼賠償我?」

  「英等等……!不要咬我啦、你是月山先生嗎!」

  「呼呼我比他更懂得金木的好吃之處啦……❤」


  這件事後來就被遺忘在記憶的一角了。

  於是今天稍早當金木一邊捅穿B級喰種一邊接起永近電話的時候,他還一時想不起來同學會到底是什麼東西。

  「我忘記是時間是訂在今天下午了,總之你快來!拜託了!」

  「英這笨蛋!」

  金木研掛掉電話,身上的血漬沒擦、庫因克沒收、驅逐完成的喰種全丟給部下們,然後急急忙忙風風火火地飛車趕到永近說的高級餐廳,無視服務生滿臉驚恐、一把拉開包廂門,十分豪邁地踏入了同學會的現場——

  「這誰!?」

  「見鬼了!」

  「啊啊啊他身上有血!!!」

  「那布丁頭未免太潮了吧!?」

  「笑起來好帥……」

  成功引起了全班注目、甚至有一兩名女子被血嚇得當場昏倒。

  對此永近英良表示:金木研閃亮回歸大計畫,計畫通。


++


  「呀——結果英根本在騙我嘛,他們根本不記得我了。」想起很久之前的那次對話,金木埋怨道。

  永近裝作沒事地吹了聲口哨,還伸出鹹豬手偷偷捏了把金木的腰側。

  「啊喂、別鬧……!這裏是大街上啊!」


  他還記得那些人聽見他就是金木研時的疑惑神色,有些人苦苦回想高中時代的他、有些人反射性地露出了鄙夷的嘴臉。然而日本人好禮的習性仍然讓他們很快地邀請他坐下,開始嘰嘰喳喳地問他各式各樣的問題。

  永近在CCG擔任喰種搜查官的事,經過幾次同學會後大家基本上都記住了——畢竟和金木不同,他到哪裡都是話題中心——而他們對於金木同樣在CCG任職卻始終沒消沒息這點感到十分不信任,甚至有人質疑那身染血的大衣不過是他譁目取寵的手段罷了。

  金木聳聳肩,脫下那件大衣披在背後,捲起黑色的襯衫袖子逕自啜著餐廳準備好的冷水,杯中放的檸檬片於他而言是酸噁腐臭的潰爛果實,但他依舊面不改色地喝了下去。

  「你還是一樣啊金木研,對那些話都毫不在意?」

  身著套裝的女性拿著酒杯走到他身邊,作勢向他敬酒:「你還打算依靠永近英良幫你打圓場到什麼時候?」

  金木認真地回想了一下對方的名字,似乎是叫佐藤鷹子吧?高中時代特別看不慣金木的幾個人之一,也是被永近折騰得最慘的幾個人之一。

  「我只是剛工作完趕來,有點累。」他一如既往、溫柔地笑笑:「妳也還是一樣啊,這麼討厭我?」

  「我才沒特別討厭你……不過光就外表來說你還真是變了不少耶,白色的頭髮是染的嗎?」她的態度有些軟化,大概是因為從來沒有試過、所以一時不知道怎麼好聲好氣的跟自己打招呼吧?

  「就是說啊,這樣子挺帥的!」他身邊自顧自聊天的女孩子突然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評論起來。

  「啊哈哈哈,這不是染的喔!我沒有英那種染髮的習慣。」

  在有過佐佐木琲世那段經歷後,金木幾乎忘了自己以前是多麼害羞內向的性格,如今不管是挖苦或是讚美他都能平常心地應對,時不時還可以幽默一句。

  直到有其中一個女孩子說了一句:「你現在說話的方式跟永近君越來越像了,以前還沒這麼明顯的說。」他才猛然驚覺到一直以來自己受了永近英良多深的影響。


  啊啊,原來如此啊。

  在失去記憶、被迫成為「佐佐木琲世」的那段日子,他的確一直無意識地模仿著曾經最親近之人的一舉一動,無論是開玩笑的方式、或是思考時的習慣動作;在關於金木研的一切灰飛煙滅後,潛意識裡看了許多年的永近式風格、竟然變成了佐佐木琲世下意識的行事準則。

  

  他拙劣的模仿結束於他們再次相會的那天。

  曾經那些空虛、茫然、痛苦的片段、腦海中白色男孩所說的警告,一再使他恐懼於面對自己的過去;然而與那名為永近英良的陌生搜查官對上眼的剎那,那埋藏在最底部的溫暖記憶卻徹底鬆動了起來,像淚水潰堤似的沖垮了他所有的反抗意識。

  這麼多年,這麼多跌宕起伏,這麼多改變,沒變的是他總會來到他身邊,而他心中永遠有他的身影。

  「高中的時候嗎……還真是很久以前了。真是令人懷念的平靜日子啊。」

  千言萬語、最後濃縮成一聲嘆息。


  ——每一段有永近英良在身邊的日子,都是他一生中最安穩的時光。


++


  「好,我承認我是故意的啦。」

  兩人在晦暗的街角玩鬧了一陣後,永近氣喘吁吁地舉起雙手投降。

  「——因為我啊,覺得戰鬥時的你超級帥的嘛。」

  夜色下,永近搔了搔臉:「我想讓他們看見最帥氣的你,讓那些老喜歡欺負你的傢伙統統閉嘴滾一邊去,最好每個人都羨慕死一早就把你定下來的我,跪在我腳下拿著你的照片哭求我放你出來讓他跪舔你的皮鞋,哼哼哼。」

  「英是笨蛋嗎、這什麼幼稚的比較心態……」

  金木噗哧一聲笑了出來,他一把抓住永近趁機在身上到處亂摸的手,再次十指交扣,有些悵然地看著東京那沒有半點星光的夜空:「跟後來發生的那堆事比起來,他們還真不算欺負過我。」

  「那些傢伙,遲早也會讓他們哭著跪求本大爺的。」

  永近的笑聲變得有些勉強。

  金木眨了眨眼,開始後悔自己不應該提這些事,好好一個開心的夜晚……把那些都忘了吧。他更緊地扣住永近的手,轉身貼近他懷裡。

  「我一輩子、都還不了英的恩情。」

  「誰要你還了,笨蛋。一輩子待在我身邊就夠了。」

  「還是要謝謝你,英……英如果有什麼願望是我做得到的,我一定——」


  遠處的夜空「碰」的一聲,忽然綻放出鮮麗的花火。


  「今天是花火大會?」

  永近說話的時候胸膛伴隨著溫暖的震動,金木有些依依不捨地從他懷裡探出頭來。

  「真的耶。」

  一個接一個,花朵似的煙火不斷上升、盛放、落下。

  他們陷入了沉默,只是依靠著彼此、看著夜空璀璨的煙火表演。

  交握的掌心傳來另一人的體溫,那熱度幾乎令人啜泣。


  「你剛剛說願望的話,我的確有許過一個願……」

  在接連不斷的爆炸聲中,永近的聲音變得有些微弱。

  「什麼?」

  「金木,你不覺得煙火最後下落的樣子很像流星雨嗎?」


  金木瞇起眼望向天空,而永近從身後環住他,下巴靠在他肩上摩挲著。

  斑斕的花火軌跡成形後隨即落下,下墜的一串串火光各自閃爍著不同顏色的光芒,你說,這模樣不是挺像流星雨的嗎——


  「英難得會說這麼浪漫的比喻呢。」

  「說這什麼話!」

  雖然是再普通不過的拌嘴,金木卻覺得心頭脹脹的,從來沒有這麼心滿意足過。

  沒有什麼比這樣的日常生活更值得他珍惜了。

  「所以說,英許了什麼願望?」

  「不重要。已經實現了啦。」

  「哪有人話說一半的!」

  「不告訴你——」

  「怎麼這樣……!」

  金木鼓起臉頰,果斷地轉過身、用力捏住永近的臉。

  然後、吻了上去。

  「!!!」


  大會的高潮、最巨大的煙火在他們身後華麗麗地炸開,化作絢爛而繁複的光之圖景。

  而他們的注意力停留在彼此黏膩而綿長的唇舌交纏之中。

  啊啊、但願時間就這樣停止吧。金木閉上眼。永近唇上有蜂蜜似的甜味。

  無數的花火碎成閃亮的光痕,像流星似的不斷下墜。



  最後幾個小煙火落下之後,遠處的花火大會靜靜地迎來結束。

  「英,給我說清楚,不然就在大街上親你親到上社會新聞喔!」雙唇分開之後,金木威脅似的低聲說道,惡狠狠的語氣、卻止不住唇邊的笑意。

  「你明明沒喝酒卻像個癡漢一樣啊!」

  嘴上這樣說,但永近一點也沒有拒絕的意思,反而回親了他臉頰一口,看起來比任何時候都高興。

  「金木,」他抱緊戀人,十分認真地在他耳邊說道:「每次都這樣,只要你在我身邊,我就沒辦法好好看煙火了……以前有一次我一個人過節,那是我看煙火看得最認真的一次,但是我還是寧可現在這樣比較好。」

  「所以說、英才是大笨蛋。」他扯住對方有點酒氣的襯衫,有些羞赧地把臉頰埋得更深。

  「……我在你失蹤的那一年跟流星花火許願,說希望以後年年都可以跟你一起看煙火。」

  「……」

  「這願望很丟臉吧,所以我才不想說——哎,你臉紅了?」

  「……明年、一起穿浴衣去祭典吧。」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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