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愛
*目前已將所有永研文搬運到下列網址,因為調過排版所以比Lofter上更容易閱讀:
http://rinnial.weebly.com/


[凜愛]
台灣人・繁體字注意
寫手/繪師/視覺設計/
Sound Horizon國民/
近期主食東京喰種(ALL金ALL主永研)/
宅腐不拘

噗浪:
http://www.plurk.com/Rinnial_Laurant
 

《[永研點文]悪戯(中)》

#因為爆字而額外長出來的中篇

上篇這裏走




  「……如果我說是的話,英會討厭我嗎?」


  「怎麼可能啊。」

  幾乎是反射性地,永近理所當然地回答:「我只是想知道那些小混球有沒有誣賴你而已,這口氣就你憋得住,我可忍不下去。」

  「不用這樣啦。」

  忽然之間,他鬆了一大口氣,隱隱覺得有股暖意自胸口升起,幾天來的陰霾一掃而空,唇角彎出自己也沒留意到的小小微笑。

  太好了,英不在意,這樣就夠了。

  「心情好點了,嗯?」

  「呃、英也太厲害了,馬上就能發現……」

  「什麼啊,原來你在擔心我的反應,這又沒什麼——」永近咧嘴大笑,原本鬆鬆放在金木肩上的手臂收緊,明明是個平常常做的動作,卻因為兩人都赤裸著身子而更顯親密,親密到令金木侷促不安。

  「英、英還想繼續泡這邊嗎?我想去冷水池看看……」不敢明目張膽地躲開,金木只能倉皇地找了個藉口——這是他今天的第二次逃避。

  「好啊,我們一起去。」

  永近收回手,微微苦澀地說。


++


  永近發現金木碰到冷水的樣子實在很可愛。

  望著摯友小心翼翼地讓腳適應冷水池的溫度、遲遲不敢下水的模樣,早就整個人泡在冰水裡的永近壞心眼地盤算著是否要直接一把拉他下來,不過想了想還是作罷,金木被欺負得夠慘了,不需要多他參一腳。

  因為不好意思直直盯著好友的身體,他的視線不由自主地停留在金木濡濕的前髮上,因為水氣而平貼在白皙額頭上的髮絲比平常更是黑得艷麗,於是他忽然起了興致,難得細細去研究好友那張天天見到的臉,雖然乍看之下是個普通文靜的男生,染上了些許紅暈的眉眼卻在蒸氣氤氳下顯得細膩優美。

  仔細看的話才會發現,其實金木長得十分好看吶。

  「英,我臉上有東西嗎……?」

  終於勇敢泡進冰水裡的金木歪過頭來,臉頰還有些紅撲撲的。

  「不……只是在想金木這麼怕冷幹嘛還來冷水池。」他隨口找了個理由塘塞過去,逼自己不要再繼續觀察金木睫毛上的小水珠,把這宛如璞玉一般的好友好好地收到心底,金木的好處只要自己一個人知道就夠了。

  「因為想降點溫啊,上一池太熱了。」為了加強說服力似的,金木因為怕冷而狠狠顫抖了一下。

  「不至於吧——上一池不是才三十幾度嗎?」永近極度誇張地翻了個白眼,連自己都覺得有點演過火,他隨口說道:「金木,老實告訴我,你該不會是因為本大爺太帥而害羞了吧?」

  「對啊。」

  金木十分率直地、出乎他意料之外地肯定了。

  反倒是永近自己脹紅了臉——起初只不過是想普通地開開玩笑而已,他卻覺得心臟又再一次爆裂地衝撞了起來,然而因此心神不寧的並不只有他,永近看著金木可疑地眨了眨眼,連耳根都變得通紅的模樣,心裡的懷疑又更深了幾分。

  這幾天金木的異狀——不對,其實是從更早就開始了,金木從更早之前、就有甚麼地方變得不太對勁了,只是他太膽小,因為沒有勇氣問出口而假裝成沒注意到的樣子罷了。

  「金木。」

  永近決定逼自己面對,他神情緊繃地開口。

  「那個,你會看那些書……是因為金木你、真的,呃,喜歡男生嗎?」

  「……」

  金木瞪大雙眼。

  兩人尷尬地沈默了下來,遠處抽水機的聲音滴滴溜溜地響著。

  包覆著兩人的冷泉池是澄澈的透明,在午後陽光的折射下蕩漾著光輝,一滴不知是池水還是汗水的液滴沿著金木白膩的頸側滴下、落入池水之中,當永近死死盯著那滴水珠而跟著低下視線時,正巧能透過水面看見金木的裸身。

  這下他變得更加慌亂了,彷彿被質問這尖銳問題的是他自己而非金木研,明明全身都浸泡在冷水池中,卻覺得胸口燙得發燒。


  「喲,你們看,有情侶在泡澡呢!」


  不遠處,傳來吵吵鬧鬧的男孩聲音。偶然飄來的幾句話中帶著意有所指的嘲諷。

  兩人抬起頭,看見了熟悉的身影,這下永近又顧不得問錯話的尷尬了,他惡狠狠地瞪著剛踏進溫泉區的同班同學們,氣血上湧。

  「總比這幾隻一輩子交不到女朋友的瘦皮猴好吧!」他高高地比了個中指,毫不避諱地大聲叫囂:「就乖乖地去跟右手過一輩子吧,別在那邊羨慕別人有伴,魯爆了你們!」

  「——」

  沒想到永近會做出這種相等於大方出櫃的公眾宣言,三個男生愣了一下,隨即秉著輸人不輸陣的心情毫無邏輯地強辯了起來。

  「什、什麼!永近你少裝了,你不是認真的吧?你怎麼可能真的跟金木在交往啊?」

  「對、對啊對啊,明明自己是交不到女朋友、就以為全世界都交不到嗎?你少自以為是了永近英良!」

  「肯定是因為沒人要才會搞上身邊的朋友啦,這種人好噁心!」

  永近真的覺得自己硬了,拳頭硬了。

  他開始盤算著爬出冷水池後要怎麼整那些男生——看要把他們在濕滑的地板上過肩摔或是把他們直接拖進冷水池之類的——然後,他的手突然就被金木按住了。

  「誰說英沒人要的。」

  金木研的聲音雖然平淡,卻裹著幾分寒意。

  永近困惑地轉過頭去,正好迎上了金木柔軟的雙唇。


  「——!?」


  永近英良出生十七年的初吻在今天被一同長大的至交好友金木研先馳得點。


  那僅僅是短短的數秒鐘,金木的唇瓣沾了點溫泉的苦味,就只是單純地與永近雙唇輕輕相貼,沒有摩擦也沒有伸出舌頭,還能夠嘗得到空氣中蒸騰凝結的水珠……這不過是個非常淡、非常青澀的初吻。

  但永近以為自己窒息了,一時之間他幾乎忘記自己身在何時何地,為什麼金木的睫毛離自己那麼近?為何身體冷得快結冰,雙唇卻燙到像要煮熟了?

  呃,金木,為了我好離我遠點吧、如果再多幾秒,我可能會就這樣死掉啊——?


  終於,男孩子們的驚恐尖叫傳進兩人耳裡,金木移開臉,難得嘴角帶笑,有幾分挑釁意味地回頭瞥了他們一眼。

  「……太、太不知羞恥了!」

  「媽媽我、我不要跟同性戀一起洗澡,會變成同性戀的——」

  男生們被嚇得連語言能力都喪失了,其中有一個人歇斯底里地叫了起來,轉身就往更衣間逃去。

  「喂村田等等啊,你不泡了嗎——」

  為了抓回臨陣脫逃的夥伴,剩下的兩個男孩用十分驚悚的表情瞪了他們一眼後便跟著追去,直到再也沒有那幾個傢伙的聲音後,金木才又小心翼翼地看向永近,而永近對他勾起嘴角。

  幾乎像心靈相通似的,兩人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啊哈哈、你看到他們的表情了嗎!」永近笑到眼淚都流出來了。

  金木掩著嘴偷笑,明晃晃的雙眸一刻也未曾離開永近的臉,他放下手,誠懇地說道:「英,抱歉了,我剛是不是做過火了?」

  「不、不會啦,我覺得值回票價喔,剛剛村田的超高頻尖叫實在千年難得一見啊!」永近還在笑個沒完。

  「不對,我並不是為了嚇他們。」

  金木語氣中的笑意驟然消失,他望向永近的眼神裡溢滿了光。


  「這個吻,是因為我喜歡英,才親的。」


  「……對不起,你剛剛說什麼?」

  還無法確定自己會不會後悔,金木研再次鼓起勇氣看著不可置信的永近英良,認真地一字一字又說了一遍。

  「我說,我、喜、歡、英。」那四個字從他的口裡漫出帶有澀味的甜蜜。

  「……」

  永近震驚地張大嘴巴,那雙眼裡寫滿了驚恐與不信任,那個表情他曾見過,跟三天前永近盯著那些書的表情一模一樣。

  最後一絲甜味消失無蹤,他大口呼吸著飽含苦悶的空氣。

  「果、果然還是不能接受吧?不過英……不用太在意,我沒有想要求英做什麼,只是、只是……想把這份心情坦白地告訴你而已。」

  他有些困窘的低下頭,結結巴巴地說道,努力讓視線膠著在水光的浮動上、不敢再去多看一眼永近的表情。

  幾分鐘前告白的信心迅速地化作泡沫,金木對自己的衝動感到極度後悔。明明就知道一說出來可能連這份友情都會跟著完蛋,情緒一上湧,還是什麼都憋不住。

  他乾笑起來,支支吾吾地辯解:「果然給英造成困擾了吧,我、我會去問問看老師有沒有別的房間,也會盡量減少在英身邊的時間,所以就別太在意了——」

  「等等,你的進度太快了,我跟不上。」永近舉起手,用力地抹了抹臉,帶著不耐地打斷金木越來越歇斯底里的發言:「我只不過需要時間稍微消化消化你說的話,你直接跳到告白被拒絕的淒慘BE結局是怎樣?」

  「哎……?可是……我突然說這種事,英一定會困擾啊……」

  金木難堪地微笑著,眉眼彎成一條線,卻扭曲成怪異的表情。

  ——因為都是男生,所以當然不行啊!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那又為什麼女孩子可以被允許在公眾場合下親密地手挽著手,互相說著姊妹間的告白,他與英這樣做就是噁心呢?對於男性來說,承認自己喜歡男人就是那麼恐怖的事嗎?為什麼人非得按照社會訂下的遊戲規則而活啊?愛看書、內向為什麼會與娘娘腔劃上等號?他為什麼就不能選擇自己想要的生活方式?不公平、不公平,打從出生開始,整個世界就是早已被規則化的歪斜天平,不管他怎麼伸長手臂都搆不著另一側的砝碼。

  男人該有的樣子是什麼?女人該有的樣子是什麼?為什麼老早在出生前這一切就被嚴苛地規範出來,讓人連突破的缺口都沒有?這些道德教條難道就不是壓迫人至死的鳥籠嗎?為什麼既然設下這些規範的是人類自己,卻又會有這麼多人擁有這種溢出規則外的感情?

  「金木、金木!冷靜點。」

  好冷。太冷了。

  金木喃喃,一邊抹掉眼角的淚水一邊從冷水池中站了起來,胡亂說了句「對不起,我覺得不太舒服、想要先走」之後,便打算直接離開冷池。

  這又是他今天第三次逃避了。櫻井同學說,男人就這樣被打敗很丟臉。

  但是丟臉會死嗎?男人被打敗又怎樣?哭又怎麼樣?因為被生做男生,就不能傷心難過嗎?

  「我說等等啊,金木!」

  永近大聲地打斷了他的負面思考迴圈,他也跟著從水池中爬了出來、一把抓住金木,而金木咬著牙轉過身,用發紅濕潤的雙眼望向他。

  「先聽著,我沒有要拒絕你的意思。」

  溫柔地握住金木的肩,永近態度真誠地對上他的視線。

  「但是,因為現在這樣實在太突然了,我沒辦法很輕浮地給你答案,我現在是認真的在說真心話噢,任何時候我都可以為你赴湯蹈火,但我從來沒有想過對你的感情能不能成為愛情……所以,如果沒有好好想過就隨便回答你的話,我會對不起你的。」

  聞言,一直鎖得死緊的眼淚打了個旋,從金木眼角掉落,他說不出話來;永近英良低溫而濕潤的手就像帶著電流,燙得他雙肩酥酥麻麻的,直至心窩。


  「所以啊金木,我想到了個辦法,你再讓我吻一次可以嗎?」


  金木眨了眨眼,花了整整十秒才反應過來

  然後他的大叫迴盪在溫泉浴場,引來了幾個人的回首。

  「英、你、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只要再吻一次,不要像剛剛那樣突然親上來,慢慢體會一下的話我就可以搞懂了啊!」

  永近英良似是為了證明他是認真的,話語剛落下的後一秒,他整個人就貼了上來。

  「等、等等、等等,英,這裡是公共場合——!」金木慌亂地尖叫了起來。

  「啊,小心!」


++


  兩人走到販賣機旁邊,金木頹喪地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椅子上,而永近以飯店中用來預付費用的電子手環買了兩瓶牛乳,將其中一瓶打開丟給他。

  「……在濕答答的地板上打鬧很危險喔,金木研同學。」他灌了一口牛奶,用鼓鼓的臉龐假正經地說道。

  「英明明才是那個罪魁禍首……」

  金木揉著因為滑倒而撞到的腰,小小聲地抱怨,然後突然更小聲地笑了。

  即使剛剛被告白了,英對他的態度卻完全沒有改變。真是的,就算是像天要塌下來那樣的大事,好像一遇到永近英良也會自己轉彎似的,這讓在此之前煩惱得不得了、好幾天都睡不著覺,剛剛還不小心地哭了出來的金木覺得自己就像個笨蛋似的。

  明明問題最大的是自己的至交好友突然彎了向自己告白的事,英就是有辦法表現得像這事的嚴重性根本比不過溫泉池畔的一個小小摔倒一般——其實金木也大致明白的,根本是永近先一步細緻地考慮到自己的心情了吧?所以才裝作稀鬆平常的相處模式,好像即使被同性好友告白也跟喝了瓶牛奶一樣不值一提,一切以安撫金木的情緒為最優先……英就是太溫柔了、太溫柔了。

  這份溫柔幾乎要讓人無法自拔的陷溺其中、直至沒頂。

  「所以說,要回到房間再親一個嗎,金木?」

  永近繼續雲淡風輕地喝牛奶,但金木已經把剛喝下去的那一口全部嗆了出來。

  「英、英真的是認真的嗎?」他一邊咳嗽,不可置信地抬頭看站著的永近:「你真的真的真的有考慮清楚嗎?」

  「金木你口吃了,剛剛不就親過一次了,現在就是再親一次而已啊。」永近理所當然地說:「不過回房間再親的話,我們得先吃個晚餐,不小心親得太入迷的話,說不定出來飯店餐廳都關了……」

  金木難以置信地望著他,這話是在暗示什麼嗎?想起更早之前在房間的近距離接觸,他不免為之羞恥了起來。

  他只有想像過永不告白的單戀與不小心告白後的悲慘結局,卻從來沒有想過永近會在聽了他的告白之後,真正地、十分認真地考慮他們兩人的可能性。

  光是這樣就已經夠了,他已經很感動了,根本不敢再奢望要更多。

  「……英在打什麼色狼的算盤嗎?」

  「什麼!好傷心,明明剛剛是金木主動親上來的、還擅自告白害我在這邊害羞得不知所措,金木才是大癡漢好不好!」

  金木終於大笑了起來。


TBC



總裁ㄇㄐ大天使,男友力破表突出天際!

是說每次寫永近都像被他抓交替,他會自己拖著劇情一路跑向偏離大綱的路,結果就莫名變成這麼長一篇⋯⋯XD

评论(22)
热度(62)
© 凜愛/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