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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研點文】無実(一)》

#點文者:

鞦韆_一入永研深似海-和修英良

唯。-庫因克斯全員佐+永研,阿佐記憶恢復梗。


#全部都是Re的進度,動畫黨請三思。

#沒有要寫瓜六但是這篇看起來超瓜六的,本章還沒有永研戲份。

#無実:日語的「冤罪」,中篇,BE慎入。





  「烏鴉宣稱:一隻烏鴉就足以把天空毀滅。」——法蘭茲‧卡夫卡


  她發現,老師又買新的書了。他沈浸在閱讀的時間比過去多很多,雖然從參與庫因克斯計畫、成為老師的正式部下開始,她就經常看見他在閱讀,可是頻率沒有現在這麼多,也沒有總掛著那一臉苦惱的表情。

  他的面具擱在桌邊,皮革邊緣明晃晃地鍛著一條白邊,如此不祥的色澤。

  她自己的面具跟他的類型很相似,不知道是不是製作者刻意為之,它們都同樣有著眼罩及遮住下臉的設計。她起初覺得自己的面具太像殭屍,很噁心,然而戴起來之後卻不知為何心情會跟著亢奮起來,如同惡魔的誘惑,或是毒品注入血管那般,會有自己是真正喰種的恐怖錯覺,似乎不管行為多麼殘暴——因為喰種本該如此——都不會再承受旁人的異樣眼光。

  那短短幾次搜查的機會,當她在黑暗中行走自如的同時,心底也會出現「這樣子其實也不錯」的不詳想法……

  「瓜江君……」他是否也是如此呢?對於不屬於自己的力量、上癮。

  她喃喃,而老師從書中抬起頭,雙眼中漫起憂傷。

  好不容易開口了,卻又說不下去。她閉上嘴,原本來打擾老師閱讀的目的確實是要談關於瓜江久生的事,可是來了,卻遲遲吐不出一句話。

  「我們明天去看他,嗯?」老師沈穩地拍拍她的肩膀,看起來比任何時候都要成熟。像個大人似的。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看起來如此憂傷?他究竟在苦惱些什麼?早在這一堆風波之前老師就已經開始不對勁了,不,一切都不對勁。

  想哭,但是不能哭。她現在是男孩子的身份,不可以表現軟弱。咬緊下唇,放慢呼吸,別哭,別哭啊。

  「……都是我的錯。」

  老師的聲音很微弱,他也在顫抖,像緊繃的絲線隨時會斷裂似的。老師也想哭嗎?

  「我會保護你們的。」拿下圓眶眼鏡,老師緊繃著臉保證,一次又一次:「我會保護你們的。」

  我會保護你們的。於是六月透眼角氤氳著的水氣,終至不可抑制、落下。


++


  白色的鳥兒身上長了幾根黑色的長羽毛。

  起初牠驚疑不定,總是遮遮掩掩地掖著,怕被其他的鳥兒看到、怕被恥笑,用蓬鬆而大量的白羽去覆蓋掉那僅僅幾根的黑,不過偶爾獨自飛翔時,也會實驗性地讓長出黑羽毛的那部分肌肉多用點力。

  不久後,牠就發現那長羽毛的好處——比過去飛得更高,更快,更不費勁,去啄咬搶奪地盤的烏鴉時那幾根黑羽甚至是不錯的偽裝、有利的武器。牠很快地以那黑羽為傲,再也不遮著,而是大大方方地秀出來。

  「真醜啊。」

  「你這樣,不就跟那群烏鴉一樣了嗎!」

  「你用了烏鴉的力量,還去咬嚙烏鴉,真是不知羞恥!」

  牠並未多在意同類們的話,一口咬定他們不過是嫉妒,繼續逕自以黑羽翱翔,奪取了整個天空,甚至自以為鷹。

  並不是鷹啊,不過是隻白鳩罷了。


++


  去看瓜江君的時候,他仍然沒有意識。似乎在安眠藥的作用下沈沈地睡著了。機械滴溜溜地轉動,纖纖細管輸送著各式各樣維持生命的溶液,心臟虛緩無力地跳呀跳的,還算穩定,口中還含著意識清醒時絕不會輕易出口的脆弱嗚咽。

  真是悲慘。她意外冷漠想著。怎麼把自己搞成這樣子了呢。

  「摘除RC細胞管的手術還需要兩次。」柴醫生在她身後跟老師談話,她迷茫地被動聆聽那些資訊:「瓜江君比起其他三位,RC細胞管在身體裡蔓延的情況更加嚴重。」

  「至今我還是很不能諒解您未告知我瓜江君私自開放等級之事。」佐佐木琲世的聲音很冷,六月幾乎不曾聽過老師以這樣冰冷的態度說話。「如果我早點知道,或許會更早防範暴走情況的發生。」

  「那孩子是越級要求的,同意開放手術的也是局長,並不會是你的責任,再說,我也很好奇開放等級之後的結果,當作是實驗的一部分,別太上心。再說,終止實驗不見得是壞事,我也打算持續觀察取出赫包後人體會有的反應,還請你們多配合啦。」柴醫生的語氣輕浮之至,她聽見老師咬牙的聲音。

  「這並不有趣。」

  佐佐木琲世低聲說。Qs計劃徹底失敗了,你還想要我們怎樣?



  是的,Qs計劃被宣告失敗了。

  他們四人——只享受過短短一段時間的成功,幾次成績亮眼的作戰,潛入搜查獲得了有利的情報,然後……然後只有暴走,逐漸失控的力量,吞噬著良心、對無辜喰種的同情——跟這一切比,過去經常被打敗不過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段痛苦的時期她不想回想太多,才子對敵對喰種手下留情是一個開端——太多次面具作戰的反效果出來了;而後瓜江的幾次暴走更是讓一切火上加油,有幾次她跟不知的誤判失敗造成人員傷亡也難辭其咎……不過,即使出錯不少,這些都還在CCG面對實驗風險時可容忍的範圍內。


  真正讓高層判定QS計畫無法持續進行的主因,在於人類社會中整個QS人體實驗計畫的暴露。


  某天開始,社會風向變了。不曉得是誰在外頭開始散播有關CCG的大量負面消息,不但提出了各式各樣的黑幕與交易證據,CCG高層過往曾經無聲無息抹消過的政敵和情報員們的家人忽然出面指證,更恐怖的是比對之後確實罪證鑿鑿……那一陣子真可怕,喰種對策局的聲望前所未有地低落,媒體大肆抨擊,民眾罵聲連天,連那些關入奎庫利亞的未處置喰種所造成的受害家庭也出面受訪,長期被壓下的喰種問題再也藏不住,大量浮上媒體版面恣意喧囂著。

  在這風聲鶴唳的低迷時刻,敵人進一步投出了最大的震撼彈:CCG的Qs計畫。
  告密者指出,他們所進行的Qs計畫是非法人體實驗,清楚且完整地說明了CCG透過將喰種與人類身體結合,藉此培育出了戰鬥人種,而這是極度違反道德及人權的。消息一出,輿論更加譁然。


  「這是要我們怎麼做啊!」那時高層忙著滅前面的火,後面又燒起熊熊一把,從特等到三等搜查官全都滿面愁容。唯一可以補救的地方是Qs實驗者的個人資料還沒有暴露,於是整座機構上下全都下了極其嚴格的封口令,包含指導者佐佐木在內全體Qs被禁止無故離開宅邸,為了防止進一步的消息走漏,變相地軟禁了他們。

  最後,在局長和修吉時出面澄清絕無此事之後,檯面下的Qs計畫面臨了撤銷的命運,以及強迫性的赫包摘除手術,CCG繼續僱用術後的他們作為普通的人類搜查官,也保留了他們的終身補助,反面來說,也就等同於是永久的封口費。

  本來這樣就好了,只要接受這樣的條件也沒什麼大不了的,頂多不能用赫子罷了——起初六月透很單純地這樣想。但彷彿嫌這一切還不夠糟似的,瓜江反抗了。


  「開什麼玩笑!」

  那天老師告知他們這項消息以後,瓜江愣了兩秒,立刻拍桌大吼:「這兩年來的計畫就這要這樣付諸流水嗎?他們在想什麼啊!那些普通人只是跟風罷了,只要撐過這陣子不就沒事照常了嗎?新聞很快就會被其他消息蓋過吧,這些日子以來我們學會的戰鬥方式怎麼辦?正在實施的下一代Qs適應性測試又怎麼辦?CCG還想回去過去那種搜查官動不動就喪命的日子嗎?」

  吼完他氣喘吁籲的,雙眼直直瞪著指導者佐佐木看,其他三人都被瓜江少見的不冷靜嚇傻住了,但老師卻面無表情。

  「(你)也認同這種處理方式嗎?」瓜江冷冷地問。

  「是,我認同。」老師回答:「我從來就不認為移植赫包到人類身上這種事是可以被允許的。」

  幾乎完全喪失了理智,瓜江渾身顫抖,口出惡言:「(明明你自己享盡了赫子實力的好處)還怕我們搶功是不是……!」

  原本以為佐佐木會像一年多前那樣賞他巴掌,但這次瓜江更快。在她反應過來之前,似翼的甲赫已經和五爪的鱗赫碰撞在一起。

  「只能用蠻力強迫你就範了。」佐佐木「啪」地折了下手指,左眼泛起紅光。



++



  發現再也沒有過去的同類跟上,擁有黑色羽毛的白鳩停下了飛行,在遙遠的空中盤旋一圈,降落到樹枝上,猶豫一會兒後,伸出尖利的喙,一一咬去身上的黑羽。

  牠是群居的生物,無法獨自一飛沖天,在高空盤旋、咬嚙敵人時雖然感受到強烈的自傲,但終究難以忍受同伴的指責和孤立。

  寧可削弱自己、和同伴一起飛翔——或只是再也忍受不了高空的稀薄空氣、與不知何時會孤獨死去的恐懼感?還是獨自面對的敵人實在太過強大?想逃避打不過的罪責嘛?還是避開那些振振有詞的道德指責呢?

  再自私的鳥兒,都無法獨自宣示整片天空的主權。

  幫助了白鳩許久的黑羽脆弱地落到大地上,隨著鮮花一同腐朽。



++



  幾日之後,她獨自去探望瓜江。

  「(……)一切都結束了。」他坐在床上,醒著,一向孤傲的眼神黯淡無光。六月嘆了口氣,明明有練出不少肌肉,但現在看過去,他好瘦啊。

  「其實我覺得,這樣的結局說不定對我們比較好。」她坦承:「那原本就不是我們的東西,一直用那樣的身體生活下去不知道會有怎樣的未來,我還比較害怕呢。」

  說也奇怪,自從瓜江在一年多前的拍賣會上發現她的真實性別後,六月反而變得可以對他敞開心胸,他偶爾也會對她誠實以對,或許是那一天晚上瓜江的第一次暴走、她第一次用出了赫子,在那樣的戰鬥中對彼此的孤獨有更深的理解吧?

  「但佐佐木上等……」瓜江欲言又止,她知道他想說什麼。

  「老師一定試過了,但跟我們不一樣,他應該回不去了吧。」

  想起那人,她忽然有些鼻酸:「吶,瓜江君,老師最近好奇怪啊,你有沒有發現?他越來越不像他了。」

  瓜江沈默,沒有回答,但這是第一次她終於將一直以來的奇怪感受說出來,一陣苦澀襲上胸口,五臟六腑冷冰冰的像要墜落。她繼續說:「其實在你被打倒之後,不知君也有抗議過為什麼要進行赫包摘除手術,但老師非常非常堅持,甚至威脅說誰再繼續反對就一起打昏,我從來沒看過那樣的老師……」

  「佐佐木上等他,變得很敢下手。」

  良久,瓜江才輕輕說一句:「我會固定找他對打,但他過去通常會留手,不管我的實力如何他都應付得很輕鬆。但是最近簡直是往死裡打……還對我說,一直對我說,我還不夠強,遠遠不夠保護任何東西……(既然)嫌我不夠強,為什麼還要奪走Qs的力量?」

  「上次小才子突然神神秘秘地找我說,老師似乎半夜經常出門,她還說感覺老師似乎在計畫什麼大事的樣子……」彷彿為了佐證自己的觀點似的,雖然知道沒有多少建設性,她還是姑且說了這項情報。

  「(那個妄想宅女)他的確有半夜出門,我有見過,不過不知道去哪……」


  「哎,透,你偷偷跑來瓜仔這啊,也不找我。」

  病房的門突然滑開,不知吟士提著一袋包裝精緻的小盒子走了進來。

  「因為剛好任務經過……」

  「(怎麼回事)怎麼你們都一副沒事樣,不是大家都進行了摘除手術嗎。」打斷了六月細如蚊蚋的解釋,瓜江皺眉。

  「跟瓜仔不一樣,我們只有F2等級,沒像你有那麼多RC細胞管要摘,聽說你還剩一次手術啊。」

  不知聳聳肩,從袋裡抓出裝著甜品的抹茶紅豆蛋糕,丟給瓜江,他眉頭皺得更深了。「就是知道他討厭甜的才要買給他啊。」六月想起過去不知發表過的奇妙言論。

  「(那又怎樣)」

  瓜江很認命地吃起了蛋糕。

  「不知君有沒有覺得老師最近很奇怪?各方面都是。」還沒忘記剛才話題,六月小小聲地問。

  「阿佐?喔,有啊。」不知把手中的塑膠袋丟掉:「他啊,說不定是談戀愛了。還記得那家有超正女服務生的咖啡廳嗎?這幾天阿佐一下班就往那跑,也不知道在幹嘛,才子說他好像還在家裡偷偷練習泡咖啡的樣子。嘖嘖,這種CCG風雨飄搖的時候居然在把妹,阿佐也真是的……」

  Re嗎……她不自覺地抓皺了衣服下擺,聲音不穩地開了個玩笑:「啊哈哈,該不會老師想辭職去咖啡廳當服務生吧?」

  「我很久以前問過阿佐,他會不會辭職,他說不會啦。」不知聳聳肩,有些避重就輕地說道。總感覺哪裡不太對勁。

  「你為什麼想到要問老師會不會辭職?」她直接了當地問了。

  「……」

  他僵住了,過了半晌,才緩緩地道:「……那時候,我問阿佐,如果他記憶回來了會不會想離開,他那時候明明說過不會的……」

  病房內一陣奇妙的沈默。

  「……聽說局長要辭職以對社會輿論負責,是真的嗎?」瓜江淡淡地轉移了話題。

  「反正也只是換別的和修家人上來吧,有差嗎?他要權力照樣可以在幕後爽爽過。」不知哼了聲:「八成是和修政那個怪物接任吧,真是糟透了。 」

  「講話小心點。」六月細聲說。不知撇了撇嘴,他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嚇了病房裡的大家一跳,他接了起來,開始沿著病房踱步。


  「曉小姐,什麼任務啊,我們班還有傷員欸,要派任務為什麼是跟我說不是跟阿佐……我是說佐佐木上等,等等,您說什麼,SS級喰種的調查任務? 」

  他的聲音越來越煩躁,話語凌亂。

  「……您到底在講什麼,叫我們調查阿佐?」


++


  烏鴉宣稱:一隻烏鴉就足以把天空毀滅。這不容質疑,卻絲毫無損於天空,因為天空代表的正是:烏鴉的無能為力。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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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我沒有脫坑也沒有停產,我只是卡了這篇文卡好久,明明才一小段而已卻難寫得要命.......XD

這是一篇正經的BE文噢抱歉把點文寫得這麼陰暗,還請小心閱讀(雖然當你看到這裡時已經來不及了),向來寫甜的偶爾很想試試看苦苦的風格。

讓Qs們開場,下一章就是金木視角了,永研成分也會慢慢多起來。不過我一定跟和修英良這個梗有仇,每次都想拿這梗來寫虐文。

是說因為超越了Re本身的進度太多想必絕對會被西瓜打臉(我也不希望BE劇情成真),所以請各位絕對要當作平行世界來看啊,被西瓜打完也不要跟著圍毆我啊~~~~~~~~~(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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